“昨天,今天,我们身边的人都在死去。”
“护士长的血溅在我后背上,我永远忘不掉那种感觉…我想救他们”
…
“鲍曼医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鲍曼沉默地看着水盆里的血,无奈地望了眼一旁的女孩,“你希望我说什么?”
夏莉哽着声音,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下去,“随便什么,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情。”
为什么要战争。
“shelly,很多事情现在是没有答案的,”鲍曼声音低了些,“等到战争结束后,大家都会知道那个答案。”
“我不明白。”
“努力活到那个时候,你会明白的。”
将清洗干净的旗帜挂在院子里的晾干,外面又传来了半履带运兵车的声音。
“去休息吧,我和值班的护士一起。”鲍曼对神情憔悴的女孩说道。
夏莉已经擦干净双眼,摇头拒绝,“虽然我还不明白,但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和我一起活到那个时候,明白这场战争。”
鲍曼歪头看着她,嘴角扯开一点弧度,“走吧。”
夏莉来到农舍外,几个士兵在搬伤员,她正要走上前,脚步忽地一停。
艾德里安从运伤员的半履带车里走下来。
第295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89
昨天傍晚。
巴登少尉跑过来找阿尔布雷希特中校,报告自己连队的情况,末了,说了一句。
‘中校,您的夫人在离我们3公里的团级救护站’。
艾德里安当时站在指挥坦克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进攻命令,听到消息他皱眉沉默片刻。
时间紧迫,艾德里安只来得及吩咐一个炊事兵,从自己的军官配给里拿出黄油、覆盆子酱和巧克力去团级救护所找莉莉。
今天,一整天都在战斗。
以小公爵装甲团为进攻矛头的第7装甲师,在沙伊诺以东地带打退了苏军第2近卫坦克军的三次强悍进攻。
最后一场恶战结束,侦察排报告,苏军溃败正在后撤,火炮和故障坦克全丢在了路边。
第7装甲师收获不小,在傍晚迎来了休息喘气的机会。
艾德里安将指挥权暂时交给彼得,等待陆军第11军的步兵师过来接防。
他则跳上那辆运伤员的半履带车。
土路颠簸,他闭上眼睛,视线一黑,莉莉在他脑子里跑来跑去。
苏军的炮火袭击了好几个救护所,她有没有被波及到?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来了最前线?
在他的计划中,莉莉现在应该在哈尔科夫后方医院,离这里至少有五六十公里远。
艾德里安想了一路,得出的结论是。
这次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
车停下。
他估算了距离,苏联人的t-34开到这里都不需要10分钟。
一束车灯照在女孩脚边,月光斜斜,铺在院子的杂草地上。
艾德里安下车,一眼就看见了莉莉。
夏莉穿着灰色的连衣裙,白色工作围裙上被血迹和碘酊染成一片一片,还没来得及换。
护士帽下露出几缕黑发,潦草地搭在颈边。
她微微张开嘴,惊讶地望向不远处的金发男人,她不敢相信,眨了眨眼,睫毛挂着小颗水珠,一颤就掉下来。
夏莉迎着车灯的光,朝恋人跑了过去,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她整个人踉跄着往前一扑,跌进艾德里安怀里。
男人一把接住她,右臂和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牵扯到了伤口。
这点疼痛根本无法动摇他对莉莉的渴望。
艾德里安的左手扣住她,掌心贴紧女孩后腰,虎口卡在她腰侧,用力收紧时五指的骨节绷紧明晰,仿佛在柔着那段纤腰,连手背都浮出一道道青经。
夏莉被他扣着腰,疼得轻呼。
艾德里安不仅没减轻力道,反倒是把她一拎一按,女孩像只反应迟钝的小兔子,这才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夏莉闻到他军装上的腥味和机油味,皱皱眉。
一点都不好闻!
以前在柏林、在战争开始前,他身上是干净的草木香,寡淡偏冷,好像冬日结束时从雪地里冒出来的青草尖,清苦味里混着一丝冷息。
现在呢。
女孩仰着脸,红着眼眶望向他,嘴唇动了动。
想问他是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想告诉他海尼和恩斯特的遭遇,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一开口声音就变了调,成了含糊的哭声。
她试着大口呼吸,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起先还小声的哽咽,收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