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扃 闷哼和喘息
一起睡也有好处的, 夜里,奚湜从梦魇中惊醒就能躲进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林佑鹤吻了吻奚湜冷汗涔涔的额头问:“又做噩梦了吗?”
奚湜说:“前半段是噩梦,后面还好, 现在几点了?”
“不到四点钟。”
林佑鹤轻轻拍着奚湜的背让她再睡会儿。
林佑鹤的声音和气场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奚湜极度疲惫地闭着眼睛, 恍恍惚惚地说起他的声音和她很久以前遇到的人很相像。
林佑鹤在遮光窗帘紧闭的黑暗中问:“什么样的人?”
其实很难形容那段离奇的经历, 往事沉重,牵一发,而动全身。
奚湜心似重扃,外人无从踏入,她自己也无力走出来。
但在这一刻她居然没有想过要对林佑鹤隐瞒, 像是期望尝试旋动尘封锈涩的扃钥般, 略思索十几秒才慢慢开口:“他救过我,也帮助过我。”
奚湜紧紧抱着林佑鹤的脖颈把头埋在他颈侧, 她告诉他,那个人是在很危急的时刻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
林佑鹤始终安静地倾听, 很多事无论奚湜愿不愿意说,愿意说时说多少,他都有种一意姑息的袒护和纵容。
奚湜用鼻尖蹭着林佑鹤的颈侧动脉,轻嗅他皮肤上被体温烘烤过的淡香:“你刚才是去洗过澡了吗?”
林佑鹤抚摸奚湜的后颈和脊背,温热的掌心一路向下落在她腰侧:“嗯。”
奚湜没细想林佑鹤为什么凌晨起来洗澡,只觉得他好闻, 唇贴着他的脖颈皮肤,还在问:“你现在为什么开始穿着上衣睡觉了?”
声音里带着些没起床的慵懒和柔软, “是怕我咬你么......”
林佑鹤的声音略沉:“想咬?”
奚湜说:“有点想。”
林佑鹤把奚湜抱到自己身上,由着她没轻没重地用鼻尖和嘴唇乱蹭。
奚湜像急于确认领地的变温动物那样遵从本能地嗅来嗅去。
林佑鹤的喉结在奚湜鼻尖下滑动,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奚湜没忍住, 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舔他的喉结。
林佑鹤摩挲奚湜后颈的动作一顿,然后带有阻止意味地握住她的脖颈。
奚湜问:“怎么了?”
林佑鹤只说了一个“痒”字。
奚湜抬起头理了理贴在林佑鹤脸侧和颈侧的她的头发:“你说哪种痒?”
林佑鹤用落在奚湜耳朵和颈窝的亲吻身体力行地告诉奚湜,有一种痒是从胸口汹涌而来的,能让人在蚂蚁啃噬般的酥麻里战栗着蹿起一身鸡皮疙瘩。
奚湜怎么推都推不开,神思恍惚地缩着脖颈咬住林佑鹤的肩,却难耐地察觉到他唇齿间的气息贴着耳后流连。
她用力咬住他的肩膀,他喉间低吟的闷哼和喘息就落在耳边,随后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早晨五点半。
林佑鹤又起身去洗澡。
奚湜带着被撩到极限的燥热缩在被子里,痛苦地平复着心跳和呼吸。
林佑鹤这次洗澡的时间特别长,伴着浴室水流声再次睡着后,竟然连一向悲恸恐怖的梦境里都抵不过林佑鹤的诱惑。
他在梦里也在和她胶着地接着吻耳鬓厮磨......
八点多钟,奚湜无声睁眼,忍无可忍地掀起鹅绒被坐起来,气鼓鼓地扭头给了坐在床边看书的林佑鹤一拳。
她不解气,又扑过去往他腰侧狠狠咬了一口。
含着薄荷糖的林佑鹤笑起来:“早安。”
“早!安!”
奚湜带着浑身火气钻进林佑鹤家的浴室,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只能借林佑鹤的家居服来穿。
她坐在床上,把对她来说过长的袖口一层一层叠起来。
林佑鹤就蹲在床边帮她把裤腿也这样叠到合适的长度,握了握她的脚踝:“要不要穿袜子?”
“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被漫长的接吻消耗掉太多体力,奚湜居然很饿:“早餐吃什么?”
林佑鹤笑着:“饺子。”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住宅区里的物业工作人员一大早就开始在外面的树上挂灯,林佑鹤和奚湜在家里热气腾腾地煮了速冻饺子。
可能记得林佑鹤是救过自己的人,哆米显然更粘林佑鹤,他们吃饭时,哆米一直黏黏糊糊地绕在林佑鹤脚边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他。
奚湜非常嫉妒,饭后想方设法地动用各种宠物玩具想讨好哆米。
哆米很高冷地装作看不见她。
奚湜感到很没面子,蹙起眉,用“我是坏人,超级坏”的语气恐吓居高临下趴在猫爬架上的小猫咪:“再不下来我就把你的罐头吃掉!”
哆米看了奚湜一会儿然后换了个方向,用屁股对着她,甩了甩尾巴。
奚湜蹙着眉扭过头:“林佑鹤,我们晚上吃猫肉馅饺......”
她没说完,因为林佑鹤又在用他的上衣衣摆擦镜片了。
掀起的衣摆下面露出紧韧的腰线,腰侧清晰地印着一个泛红的齿痕。
林佑鹤把眼镜戴好:“猫肉馅饺子然后呢?”
奚湜盯着手里的逗猫棒没再说话,愣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拿哆米喜欢的口味的罐头。
林佑鹤在身后轻笑。
奚湜则是耳根发烫地想起自己被撩到情不自禁挺腰,希望腰胯能更加贴近他的那种感觉。
哆米嗅到罐头味才肯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勉强赏赐给奚湜一个贴贴。
奚湜去摸哆米的背,哆米紧张到一碰一个激灵也还是没走,有点乖。
哆米的皮毛是滑的、柔软温暖的,林佑鹤的家也是温暖的:
明媚的日光静静地铺满客厅的每一寸角落,尘埃轻舞;
窗台上那些被奚湜照顾到勉强活着的小菊花在林佑鹤重新接手的这些天里,开满了奶油色的小花朵;
茶几上的玻璃养生壶里煮着温补元气的参茶,是林佑鹤找他们学校的校医朋友要来给奚湜补气血的茶方;
奚湜那条被薄汗打湿过的睡裙洗好了晾在阳台的衣架上,在阳光下弥漫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奚湜一直没问过林佑鹤过年要不要回他父母身边去。
就像她明明该为自己规划下一步行动,却迟迟没有问过林佑鹤,元旦他没去陈麟田家送成的那份红包,什么时候再去送。
奚湜没问,林佑鹤却在下午时提起陈麟田。
当时奚湜正和林佑鹤一起坐在客厅沙发里,吃他们去面包房买回来的鲜奶油面包。
咬第一口的时候林佑鹤在按手机,她嚼吧嚼吧咽下去再咬第二口时,林佑鹤还在单手拿着手机打字。
奚湜以为林佑鹤是在处理什么工作问题,随口问道:“怎么了?”
林佑鹤又按了几下,抬眸,看着奚湜的眼睛,状似随意般柔和地笑着说起:“没事,朋友的父亲约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