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燥热 其他位置目
客厅陷入一片沉默。
组合款猫爬架的各种实木零件分类摆在地上, 散发出淡淡的原木香。
林佑鹤看着一截缠绕着天然剑麻绳的硬实木磨爪柱,沉静地斟酌。
细看就会知道剑麻绳是通过手工编织和打结的方式固定在实木体上的,避免了胶粘对猫造成的伤害。
林佑鹤不止一次和奚湜的旧邻了解过奚湜和她姥姥。
她以前是喜欢小动物的。
哪怕现在游离在尘缘温情之外, 甘愿麻木、甘愿作茧自缚, 她也还是会在选宠物用品这件事上本能地用心。
林佑鹤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奚湜简直让人没办法。
让人没办法的奚湜抿着唇齿间残留的薄荷味, 又看看林佑鹤那张除了唇色靡艳没什么任何情绪的脸,摸不准他此刻情绪是否有些异样。
至少林佑鹤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温和的:“现在在想什么?”
奚湜思绪纷繁:“在想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理想型。”
林佑鹤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那句“命长”像是对之前“收尸”的回应。
在奚湜看来,只要是个人就比她命长。
林佑鹤这几句不止是在拒绝她的告白,也是在明确地告诉她,他家里的长辈是不同意他搞这种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的, 虽然他们目前也只是接过几次吻而已......
奚湜只安静地看着面前柔软的地毯。
林佑鹤盯着奚湜看了几秒钟, 然后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响把沙发底下伸出来试图勾一团剑麻绳的毛爪子吓得收回去,也打断了奚湜脑子里飞速运转的各种胡思乱想。
林佑鹤温声问:“所以刚才说的话是在向我表达信任和好感吗?”
奚湜避而不答。
林佑鹤继续说:“我很高兴。”
奚湜终于闷着声音开口反驳:“你看起来并没有很高兴。”
甚至也没打算接受。
“因为现在比起高兴, 我更担心你。”
林佑鹤托起奚湜的下颌认真看她的眼睛:“如果我告诉你我得了绝症,你会是什么感觉, 会感觉到自己有一些担心我的情绪在吗?”
奚湜眸光微动。
“那么,我也会。”
林佑鹤安抚性地指背碰了碰奚湜的鼻尖,“那句收尸会让我联想到很多比较糟糕的情况,你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因为某件不好的事陷入孤立无援的险境、有没有被伤害,有没有迫于某种压力产生轻生的想法。”
奚湜声音还是很闷:“你答应我不问的。”
林佑鹤说:“我可以不追问,但我没办法不担心你, 这样说可以理解吗?”
奚湜意识到林佑鹤说的是对的,正常人是不会这样表达喜欢的。
当然, 无论能不能稳定发展一段感情,正常人应该也不会想要和一个性命堪忧又浑身秘密的危险份子产生任何亲密关系吧。
这是所有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
奚湜垂下眼睑,林佑鹤却又一次突然蜷起食指用指背碰了碰她的鼻尖。
她下意识抬眼, 和他对视。
林佑鹤像能看清她脑子里的想法,摇头:“别乱想,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他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喜欢你的同时也担心你。”
林佑鹤是在说喜欢?
奚湜越来越不明白,心跳却越来越快,用力把指尖攥进掌心,好像只攥到一片从心脉涌来的如云似雾没有实感的酥麻。
林佑鹤温柔地扳开奚湜紧紧攥拳的手,把她的掌心按在胸口。
奚湜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强烈的撞击感。
林佑鹤笑着:“快吗?”
奚湜不怎么真实地想,他的心跳好像和她的一样快。
林佑鹤说:“可能是因为你的信任和好感,也可能是刚刚被你气的。”
奚湜正处于一种思绪如麻但脑子很空白的矛盾状态,顺着这句问:“你为什么生气?”
林佑鹤说:“因为你总是一副想和我发生各种事但又想抛下我的样子。”
奚湜理亏心虚地垂头。
反而是林佑鹤在道歉:“刚才说的那句理想型是气话,抱歉。”
奚湜感觉林佑鹤的心跳更快了:“你......”
林佑鹤礼貌地问奚湜:“被气到了可以得到安慰吗?”
不等奚湜回应,说完就拉着奚湜的手把人揽进怀里。
奚湜闻到林佑鹤身上清冽的淡香,鼻腔有奇怪的酸楚感。
她只是心血来潮吐出一点真心话,却收到一份沉重到几乎无以回报的喜欢和担心,她甚至不能为他的担心解惑也无法告诉他更多......
这让奚湜在越来越清晰的心动里感到一丝不知所措。
胸腔好空好疼。
她只能抬起头,用接吻填补这份慌张。
林佑鹤很配合,他任由奚湜把他按倒在地毯上又跨坐到他身上、没什么章法地乱亲一气,还顺从地张开嘴让她轻轻松松就能把舌尖送进去,不怎么熟练地慢慢舔着、吻着、勾勒着。
几分钟后奚湜感觉自己有点缺氧,按着林佑鹤的肩膀停下来喘息,又被林佑鹤一脸纵容的模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看他被亲红的唇,偏开目光。
林佑鹤也跟着奚湜侧头瞥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都看见缩在沙发下面的哆米正瞪圆了眼睛窥视他们,似乎无法理解两脚兽之间啃噬同类的残暴行为。
林佑鹤的掌心覆在奚湜腰侧:“被看见了,怎么办,要负责吗?”
奚湜被接吻拱出来的燥热瞬间就冷却下来,像个渣女一样,很为难地看着林佑鹤。
林佑鹤两只手扶着奚湜的腰和臀,把她往上挪了挪:“坐肚子,其他位置目前不是很方便。”
奚湜想回头看看但忍住了,红着脸:“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能稳定发展的感情关系吗?”
林佑鹤坦言:“现在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