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湜踌躇着:“你家里的长辈一定也不同意你像现在这样吧?”
林佑鹤抿了抿被亲红的的嘴唇,没回答。
奚湜觉得林佑鹤的不回答基本就是默认,她现在真的很矛盾——
心动是真的;
喜欢是真的。
可是以她的自身情况来看,他们对感情的三观根本就不合适,这段感情她拿又拿不起,放又放不下。
林佑鹤语气还算平静:“是想结束吗?”
奚湜摇头。
林佑鹤问:“那想谈恋爱吗?”
奚湜犹犹豫豫地看着林佑鹤,不吭声。
本该被家教和三观等条条框框束缚住的林佑鹤倒是意外地豁达:“那就继续。”
他们的关系在林佑鹤的让步下得以继续,但林佑鹤毕竟是个非常洁身自好、非常安分正经的老实人。
他告诉奚湜,以这样的关系继续,他们就只能接吻,做不了其他事。
奚湜虽然有些遗憾,但又觉得林佑鹤已经为这段关系牺牲了很多了。
她不好再强人所难,只能答应下来,开始和林佑鹤发展“唇友谊”。
最开始的几天这种关系还很和谐,每天无非就是吃吃饭,逗逗猫,接接吻,睡前也会吻到神魂颠倒,再分开各回各家。
奚湜还跟着林佑鹤去超市买东西,在雪天出门吃火锅逛书店,盖着同一张毯子窝在沙发里看纪录片。
飘着雪的寒冷夜晚,林佑鹤给奚湜煮了苹果红枣银耳莲子羹做夜宵,锅子咕嘟咕嘟,香甜的味道飘了满屋子。
奚湜盛了一碗,站在餐桌另一端举着汤匙吹了几下,放进嘴里。
她嘴里含着温热的甜品,吐字含混:“你爸爸妈妈是不是很会做吃的啊?”
林佑鹤想了想:“他们好像不太行。”
奚湜意外地笑:“那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呢?”
林佑鹤笑了声:“有这么好吃?”
奚湜点头。
隔着餐桌,林佑鹤挨过来和奚湜接了个吻,然后温和地皱眉起眉心:“冰糖是不是放多了?”
奚湜说:“不多啊。”
隐约听到外面有几声烟花声,奚湜扭头去看,只在窗外不断飘落的轻雪里看到一点烟花残影,快过年了。
在林佑鹤身边,奚湜能真切地感受到年关将至的气氛。
她和他头挨头凑在手机前选对联和窗花。
他们还给哆米选了一副能贴在封闭式茅厕上的小对联——
上联:昂首阔步进。
下联:心满意足出。
横批:喵事顺意。
即将拥有专属对联的哆米已经比前些天胆子大些了,刚吃完零食,蹲在猫爬架最高一层的太空舱里舔爪子。
可能因为他们浏览过宠物用品,购物软件自动推荐了其他猫玩具和猫碗。
奚湜在极度放松的精神状态下,指着其中一个猫碗说:“欸,这个,我给自己定的骨灰盒也是这样的渐变色陶瓷呢。”
说完才想起来这样的话会给林佑鹤带来压力,他会担心。
她悻悻然收回手,沉默下来。
林佑鹤神色如常,点开大图:“也是粉色的?”
奚湜说:“蓝色。”
林佑鹤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翻了翻:“你说的那个收尸,方便和我说说具体怎么操作吗?”
奚湜没想到林佑鹤真的愿意和她聊这个,她认真地说起自己的计划:“妈妈现在在城南乡下的墓地里,姥姥其实还没下葬,我是想着到时候和姥姥一起去陪妈妈的,火化过后埋进去就行,没什么讲究的。”
她说,“我家里没有其他的人了,你又是我认识的最可靠的人......”
林佑鹤好像笑过一声:“是夸奖?”
奚湜肯定道:“是的!”
奚湜其实很开心有人愿意和她聊这件事,她轻轻松松地靠在林佑鹤怀里:“其实黑檀木材质也很好,但我总觉得陶瓷的更时髦些。”
林佑鹤揽着奚湜的肩:“你定的那个骨灰盒有多大?”
奚湜比划一下:“很常规的大小。”
林佑鹤忽然问:“能装下两个人?”
“不是的,姥姥有自己的骨灰盒......”
奚湜忽然领会到其他意思,不敢置信地扭头去看林佑鹤。
林佑鹤平静地说:“介意我去和你挤一挤吗?”
这应该是一句很迁就的玩笑话,但在奚湜听起来是很动听的情话。
林佑鹤真的很好。
心里宛如装着一碗刚出锅的甜汤,奚湜很温柔地遗憾着:
如果自己没有过着这样糟糕的人生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和林佑鹤谈他喜欢的那种稳定发展的恋爱。
和林佑鹤谈恋爱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林佑鹤把手机锁屏,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时间是夜里十一点零三分。
奚湜说:“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和你睡吗?”
林佑鹤看着奚湜。
奚湜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迅速改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睡你的床吗?”
慷慨大方的林佑鹤果然说:“可以。”
睡一张床不是明智的选择,人心都是贪婪的。
就像哆米刚愿意走出沙发在他们身边转悠的那天下午奚湜还在欣慰,到了晚上就已经在希望能摸摸哆米抱抱哆米了。
光影朦胧的夜晚,奚湜躺在林佑鹤的床上和林佑鹤断断续续吻了十几分钟后,果然生出无尽的空虚和煎熬。
连她这种素来冷血的变温动物都开始燥热,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在这样折磨的情况下睡过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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