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完针,沈春问:“妈妈,我可以吃橘子糖吗?”
他昨天刚吃过,念念不忘。
许芸说:“昨天不是吃了吗?吃多了不好,要长蛀牙的。”
沈春失望地说了一句:“好吧。”
许芸去送大夫出去,狗又开始狂叫。许淑芬安慰了几句,说过段时间小狗认识你就好啦。
沈春不是很怕狗,小时候住的地方隔壁养了只萨摩耶,很亲人,他总能在楼梯间碰见,在他的印象里小狗还没牧冬看起来吓人。
他点了点头,缩进被子里。脚底下放着几个要暖着吊水,许淑芬去做饭去了,折腾了一上午,两个大人都没好好休息。
许淑芬第一次见这个阵仗,心惊胆颤了一上午,对沈春的身体情况又拉低了点认知。
牧冬一个人在这给沈春看吊水,沈春昏昏沉沉地躺着,突然有只手伸到他脑袋上。
打开,里面是一颗橘子糖。
“要不要?”牧冬说,声音低低的,还是哑。他本来就不爱说话,变声期来临之后更是。
沈春眼睛冒光,点头,“要!”
牧冬把糖纸给他撕开,还没吃到嘴沈春就闻到了熟悉的橘子味儿。
“答应我刚才的事不说出去就给你。”牧冬说。
刚才哭的事吗?沈春懂,只是不懂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他已经被橘子糖迷了心智,满口答应了。
牧冬给他塞进嘴里,碰到了他温热的舌尖。
沈春被甜得眯起眼睛。
过会儿他问:“那我叫你什么?”
因为嘴里含着糖,沈春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
牧冬一愣:“什么?”
“你说的,不许叫你哥哥。”沈春左边腮帮子鼓鼓的,他把糖换到右边,然后又变成右边脸颊鼓,他继续说:“那我叫你什么呀?”
牧冬手指动了动。
他停顿片刻,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说:“叫我哥,不要叠字。”
“哦。”沈春答应了,喊:“哥。”
“嗯。”牧冬说。
他看着沈春无辜的大眼睛,被这样的眼睛盯着喊哥。
牧冬心里产生种异样的感觉,耳根子不自觉红了。
狗叫停了,许芸回来了,问:“聊什么呢?”
沈春嘴里含着糖,不敢说话。
牧冬说:“没什么,问他冷不冷。”
许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牧冬会主动说话。她掖了掖沈春的被角,正好背对着牧冬。
沈春透过许芸对牧冬眨了眨眼,眼睛弯弯的。
两个人好像瞬间有了个约定俗成的秘密,沈春把自己被这个人吓哭两次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尤其是嘴里还有牧冬给的橘子糖的甜味儿,立刻和牧冬统一了战线。
他现在觉得牧冬只是长得可怖,其实不丑,现在仔细看看,其实牧冬棱角分明,只是那双眼睛凌厉了些,不说话垂着眼的时候像是在瞪人,但现在沈春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临睡前还在想:“哥真是个好人啊。”
牧冬全然不知道自己一颗破橘子糖就能收买沈春的心,见许芸回来就去厨房给许淑芬帮忙去了。
见沈春睡着,许芸才小心翼翼把他嘴巴里还没化的硬糖拿了出来。
那块糖被包在纸巾里,化得有点看不出橘子形状。
然后让许芸轻飘飘扔进了垃圾筒。
作者有话说:
牧冬:人人都喜欢他,偏偏我也不争气。
腮帮子到底是不是实心的,好想戳。
第4章 以后都没有了
大年三十这天一共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是沈春连打了两天针,终于不再发烧,另一件就是他掉了两颗门牙,说话有点漏风。
牙是早上吃饭时候掉的,给沈春吓得够呛,以为是这两天偷吃的橘子糖太多遭了报应。
橘子糖都是牧冬给的,一会儿过来给一个。他不知道这是收买,还以为牧冬是单纯的喜欢自己,才给自己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