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需要的是……
黑球漏在外面的耳尖微微泛红。
*
星光璀璨,夜幕之下,太宰治僵硬的看着面前的人,黑色的裂痕贯穿她的面孔。
她要说什么?他要说什么?
莫名的紧张和害怕,甚至于感受到了恐惧和痛苦。
“喜欢”
是因为「人间失格」吗?不,不是。雏鸟情结?那中也不也、而且以她的性格明明中也更合适吧!
呸、她不许喜欢中也。
所以是创伤性依赖?
太宰治暗暗否定。
总归不是真心喜欢上他这个人才对,对吧?
太宰治慌得不行,像是被石化般扎在原地,他看见沈庭榆突然上前。
不会要亲吧……下属不可以亲上司嘴!
在太宰治越发僵硬的神情下,沈庭榆姐弟俩好般,挎住了他的脖子。
……
太宰治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
她需要的好像真的是我,是我这个人,是太宰治本身。
他不安又惶恐,同时也感受到了莫名的幸福。
有这样一个人看见他所有的一面后。即使被他伤害过,也依然选择了他。
很多问题都丞待解决,沈庭榆不该在这个时候问出口,太宰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回应。
彼时太宰治并不知道,这是能开口挽留沈庭榆的一次机会,她放弃了期待,也彻底下定了决心。
太宰治被微醉的人拉着,小心翼翼地窥着她的神情。
失望、悲伤,沈庭榆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哼着歌挎着他的脖子走,不时像是在反驳谁一样说:我没醉!
太宰治垂下眼。
我好像不需要你,可是你好像……
你好像需要的是太宰治。
太宰治在奔跑,黄昏时节,风吹的他的大衣烈烈作响,天边传来轰鸣声,似野兽的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治来到了那片破碎的大地,那里空空如也,除去碎裂的乱石外什么都没有。
气息混乱,肺部像是要炸开,血腥气顺着舌根上涌。太宰治咳嗽了一会儿,随后缓慢地蜷缩起来。
你不需要「人间失格」,你也不需要太宰治了。
可是我需要你。
*
沈庭榆是一个精致的人偶,试图混在人群里。微笑注视着大家的喜怒哀乐,吸收接纳周边形成一层伪装,随后融入环境。
普通人的世界,十几年来和平安定的生活,在有序的社会下稳步成长。
然而第一次任务,没有任何的犹豫,歼灭了满船的人。
她在崩塌,那是一直以来隐没的「自我」、曾经的生活、和骤然改变的环境三者失衡造就的混乱。
回家并非无望,前路却又渺茫;是选择释放自我彻底融入,还是就这样混沌着坚守?
像是考试前夕处于冲刺期的中游生,不能像差生一样放弃,无法如优等生般自恰,只能憋着一股气坚守着往上。
渺茫的希望也能够摧毁一个人。
沈庭榆是一个精致的人偶,漂亮的外表下藏着漆黑一团的内里,冰冷、混乱而偏执。
温良的社会将她规训成为正常人。于是漆黑的一团成为了沈庭榆,于是沈庭榆成为能做坏事却会因此痛苦的好人。
这抹伪装良好的偏执却在面对太宰治时露出了痕迹。
18岁的太宰治来到了四年后,他看着身下人眼中竭力掩埋的兴奋,倏地笑了。
太宰治是一个坏人。
太宰治想打碎人偶。
骨子里的自由任性让他想做什么不需要任何借口或者理由。但想让沈庭榆乖乖听话,太宰治要让她愧疚。
他想弄坏她。
***
横在脖颈上的手指骤然用力,空气被挤压出气管,窒息感如潮水没入大脑,呼吸逐渐困难,沈庭榆轻蹙起眉,却没有抬手阻止。
太宰治单手掐着她脖子,另一只手扒开她的外衣,慢条斯理地去解她白衬衫上的扣子。
手腕被人抓住,太宰掀起眼,沈庭榆的眼神已经逐渐溃散,墨色的眼被水雾蒙住,抬手阻止的却并不是自己掐住她脖颈的那只手。
她有点艰难的做出口型,太宰治冷漠解读出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