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得脸上在笑,心里却如冻结的冰层。
“不要明知故问,你心里清楚得很,gin派人跟你来美国,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也是监视。”
不然在机场外,他何必那样反问她?因为那两名监视者在场,他只能用开玩笑的语气来向她传递信息。
当年会因为她差点把跟踪者带回安全屋,给祭酒带去危险而生气的人,现在一个派手下将祭酒送来美国,一个远在欧洲明哲保身。
“而whiskey,他仅仅因为我擅自带你出席宴会,就险些杀了我。你是libation,在他眼里就是boss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得擅动。”
她笑着,不知道是嘲讽他,还是嘲讽曾经认为他们或许有一丝真心的自己。
“看在你做过他们老师的份上,他们会给你最好的待遇,除了自由。所以,在这个组织里不要相信我,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不然……”
“不然会怎样?会死吗?”巽夜一无所谓地笑着,“如果我活过明年,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贝尔摩得不笑了,瞥了他一眼,垂下眼睑。
“既然如此,我会记得给你找个风景好的墓地。”她冷淡地说,心底升起的气恼却转瞬被迷惑代替。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不相信,还是不在意。
巽夜一依然笑着道:“我会坚持活得久一点,坚持到最后一步,这样他们不会提前找你。”
如果祭酒死了,谁是最佳的代替品?这是他们之间无须言明的问题。
她讽刺地扯开嘴角:“怎么,你是电影看多了,想当我的英雄吗?”
“不,我只是想说……不用怕。”他望着她冰蓝的眼睛,微笑地道:“会过去的。”
贝尔摩得转开头,看向其他方向,语气格外冷淡:“我也想说,不要把对付年轻女孩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libation先生。”
巽夜一摊手,喝了口令人皱眉的咖啡。
“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她又问。
“在宴会上你介绍我认识的阿尔伯特·休斯先生,”巽夜一将桌上的咖啡杯稍稍推远一点,考虑要不要再去买一块巧克力蛋糕补偿一下味蕾,“他是你的任务,还是你个人的目标?”
“你无权知道。”她顿了下,却问:“你为什么想知道他?”
“他知道我是组织的人,知道你的代号,还试探我是否也有代号。”巽夜一道:“既然他都找上门了,我怎么都要了解一下,他和组织的关系,他有什么目的。”
贝尔摩得沉默了片刻,问:“他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在总统顾问格兰特先生进来之前。”至于格兰特先生出现之后,休斯先生怕是没心情想到旁人了。
贝尔摩得眼睛闪了闪,用没有人情只有交易的语气地反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巽夜一真诚地看着她求教:“除了我本身,我还能给你什么呢?”
贝尔摩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告诉我吧,亲爱的女朋友,既然我可能活不过明年,知道得再多也无关紧要吧?”巽夜一再接再厉,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贝尔摩得藏在镜片后的眼眸,警告地横了他一眼。可惜对面这位权当她抛媚眼。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她突然有点意兴阑珊。
如果祭酒撑不过试药,甚至连适应性体检也过不去,那么,她又能有多少时间呢?到最后,她守着那么多组织的秘密,若是却连交换的价值都失去了,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一些内幕,但也只是一些而已。”她终于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心不在焉之下,也没注意侵入味蕾的是什么味道,“阿尔伯特·休斯不是组织成员,现在还不是。不过早在十二年前,他就与组织有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