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叛徒。”琴酒显然没忘记正题,转头吩咐:“把那个家伙带过来。”
被琴酒眼神指使的诸星大,还是没逃过干苦力,沉默地把距离他最近的俘虏拖过去,在对方徒劳的挣扎中,一路拖行至曾经的室友——苏格兰威士忌的身前。
他仿佛不经意地瞥了绿川真一眼,从那双冷漠的蓝眼睛里,倒没看出任何情绪。
琴酒甚至没有撕掉对方嘴上的胶布,就下令道:“这个人归你——动手,scotch。”
“等一下!”安室透出声喊道,他刻意没让自己的视线接触到好友,上前两步,面向琴酒说:“请等一下,gin……咳,gin大人!”
他说话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样,显然非常不习惯对琴酒用上敬语。在对上琴酒毫无温度的眼神后,笑得越发耀眼。
“你看,我都已经找到这里了,可以稍等一下吗?rum大人认为就算他们是叛徒,既然都是情报部门的成员,他不能不问一声就交由你处置。就比方说,假如我们得到情报,你手下的某人是叛徒,”安室透说到这里,故意瞥了一眼站到了好友旁边的诸星大,“我们也不能不问一声就直接处置他,不是吗?”
琴酒看着安室透,冷冰冰地念着他的代号:“bourbon。”
“?”
“闭嘴,你笑得真恶心。”让他想起了北美某个一样金发的混蛋……琴酒眼底露出嫌弃之色,忽地手一抬——
“砰”的一声,原本预备交由绿川真处决的男人,就被他一枪毙命了。
“gin!”厂房外传来了朗姆的声音。
但在他接下来喊出“住手”之前,琴酒扯起嘴角,枪口一转——
“砰砰”的枪声连响,倏地他肩膀一偏,身体往后微仰,另一声犹如子弹击打着钢管上的枪响,打断了伯/莱/塔/的射击。
第394章
伏特加最先反应过来,随后科恩、山崎威士忌齐齐将枪口指向门外,绿川真和诸星大尽管慢一拍,但也紧跟其后。
夹在当中的安室透,做出一个略显尴尬的表情,小心地往旁边退了几步,退到诸人的枪口/射程之外,心里略略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正主来了,不需要他在这里卖力演出了。
不过此时除了他的那位幼驯染,也没人会关注他。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厂房外,只见朗姆和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手中的枪指向了琴酒,显然刚才开枪的人是她。而在朗姆身后还有两个人影,不过他们在前者走向大门时,谨慎地留在了外面。
安室透一眼认出了年轻女人是库拉索。她穿着方便活动的男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万分警惕地盯着琴酒,保持着随时开枪的姿势。
琴酒一眼不发,抬手扣下扳机,库拉素瞳孔一缩,一个矮身就地一滚——“砰”的枪响中,一颗子弹几乎擦着她的头皮飞了出去。
几缕发丝飞起,徐徐飘落地面。
“住手!gin!”朗姆怒气腾腾地上前一步,站到了库拉索身前。
他倒也不是对自己的下属有多少维护之心,不过是仗着琴酒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朝他开枪,但对库拉索就不好说了。在郎立歌伤势未愈,他那些私下替换的代号成员被当做叛徒处理了不少人的情况下,身边最全能最好用的亲信手下,眨眼就剩库拉索一人了。
是的,即便琴酒把他藏在日本的秘密人手都快杀完了,朗姆还是认为,琴酒行事看似张扬跋扈,其实很有原则。
朗姆关心的问题在于:琴酒盯上这些人,到底是真的发现他们获得代号是私下做的手脚,还是故意冲着他来的?如果是前者,琴酒又是怎么发现的?
朗姆克制住胸中的怒火,脑子保持着冷静快速思考各种可能性。而在他身后,库拉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向朗姆的背影充满崇敬和感激。
——在刚才一瞬间,她清楚地感受到了,琴酒是真的要杀了她。这一次,朗姆大人又救了自己一命!
“她对我开枪。”琴酒语气冷漠地陈述事实,“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下她开枪的那只手。”
“她只是按照我的命令阻止你动手!”朗姆忍着怒气辩驳,“你杀了我那么多人,是我要求她让你停手!”
“你的人?”琴酒用枪口点了点地上的那几具新鲜尸体,“这些叛徒?”
“gin,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朗姆的语速很快,这让他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但他显然还是耐着性子在解释:“你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叛徒。他们是我的人,只不过在获得代号的手续上,我承认,由于我急着用人,为了提升效率,跳过了一些考核流程。你不觉得代号成员的加入流程,有些过于繁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