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戴上耳机,拨动几下,在短暂的杂音之后,耳机里忽然传来了一声:
“scotch。”
安室透心头一紧,这是琴酒低沉的嗓音。
“过来,scotch,该轮到你了。”
他在叫hiro,是要做什么?
“这个人也是组织叛徒,给他一个叛徒该有的结局。”
然后是一个“呜呜呜”的人声,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了嘴,但片刻后那个人声似乎能完整出声了,立刻叫喊了起来:
“我不是叛徒!我是rum大人的手下!我是代号成员!代号成员之间不可以——”
“砰”的一声枪响,那人再也没发出声息。
“代号成员?”琴酒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般的压抑,“没有得到过boss认可,居然也敢自称代号成员?”
耳机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或者说本该为自己辩解的人,八成已永远失去辩解机会了。
先前那个声音,对安室透来说也是陌生的,但是对方却自称是朗姆的手下。想起今天他原本要去接应的那个男人,同样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代号,结果被诸星大干掉了,他很难不去想,难不成朗姆绕开组织在私自招募手下?
“rye,你站在那里做什么?给你的目标都解决了?”
琴酒应该早就看到了诸星大,因为安室透是看着他进入厂房的,不过直到这时,他才搭理他一下。
“原本还有一个,但是,我被bourbon盯上了。他应该就在外面。”
看来躲不下去了,安室透正犹豫是现在就进去,还是再等一等,这时一把枪忽然抵在了他的后脑勺。
安室透全身肌肉紧绷,脸上却挂起波本式充满不明意味的笑容,自觉地举起双手。
“gin在里面吗?我代表rum大人,有事找他。”
“进去,bourbon。”回应他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安室透立刻认出来,是有数面之缘的山崎威士忌。
他从善如流地站直身,顺着她的力道,朝厂房大门走去。
“我在外面发现了他。”山崎云雀枪指着安室透,将他推进厂房,另一只手拿着从他身上取下来的耳机,对看过来的琴酒道:“他应该放了窃听器。”
直到这时,安室透终于有机会看到厂房内的情形。
厂房内有好几个人,除了琴酒和他的好友诸伏景光,还有伏特加,以及一个灰色头发、方下巴的高个男人,他脸颊削瘦,戴着圆片的护目镜和黑色棒球帽。
安室透见过这个灰色头发的男人,代号korn,科恩酒,隶属行动部的代号成员,也是一名狙击手。
更远的地方站着几名外围成员,正看押着两个被胶带封住了嘴、五花大绑没法动弹的人影。而另一边的空旷地带,地面并排横着几具尸体。还有一具新鲜的尸体,就躺在景光的脚边。
“bourbon。”琴酒念着他的代号。那缓慢的拖腔和他手指摩挲着伯/莱/塔/枪身的节奏一致,让人相信他正等待着他的解释,只要错一个字,他就会让他再也无法开口。
“情报部近来损失了好几名成员,rum大人想知道是谁在针对他,我被派来调查这件事。”安室透举着双手快速说道。“结果,我发现动手的人是rye,我跟着他的车就过来了。”
琴酒的鼻腔发出一声哼笑,听起来好像是从很深远的地下传来一般。“你确定,这些都是你们情报部的人?”他的语气有种令人忍不住对自己产生怀疑的压迫感。
安室透很干脆地耸肩,摇头道:“我没法回答你,我才加入情报部门没多久,很多人都不是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呃,我可以把手放下来吗?”
他特意摆出一副我还是新人的无辜姿态,应对琴酒的为难,哪怕谁都知道他早就过了考察期——面对琴酒的夺命题,不回答比回答更明智,他可不认为琴酒真的需要他的答案!
琴酒想听的,明明是朗姆的无能狂怒。
不过,有点奇怪……安室透一边不等回答就自顾自地放下举起的双手,一边心里则想着,上次琴酒带人闯入b47基地,杀了凯珊酒伤了郎立歌,但最后朗姆几句话就轻飘飘地化解了冲突。他原本还以为朗姆和琴酒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可看看今天这架势,琴酒显然是跟朗姆杠上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不理解,朗姆为何会一再忍让?这完全不像他的脾气,还是说,朗姆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上吗?
想到刚才琴酒口中那句“没有得到过boss认可”,安室透忽然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