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边自动隐身的安室透面上没什么异常,心中却诧异极了。是他错估了琴酒在组织中的地位,还是错估了琴酒在朗姆心中的地位?上次琴酒直闯基地杀人时,他就已经为此困惑过一回了,眼下朗姆对琴酒的容忍度似乎又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在开玩笑?”琴酒面上冷笑,手一扬,“砰”地一枪射穿了在场最后那名“叛徒”的额头。在对方身体“咚”地倒在地上激起的尘土中,他冷漠地道:“警察才需要证据。就算我杀错了,又如何?”
“你!”朗姆上前一步,死死地瞪着他。
琴酒表情不变地回视他没有遮蔽的那只眼睛,未错过他眼底闪过的戾气。
周围没人敢说话,空气在无声之中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触即炸。
库拉索握紧手中的枪,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的环境,默默确认拿着武器的人所在位置和数量。一旦发生冲突,这些人立刻会变成对手,她在心中筹划着如何保护朗姆大人第一时间突围的行动方案。连等在门外的那两名朗姆的手下,都似乎察觉到什么,上前两步站到了门口,手按在了身上藏着枪的部位。
不对劲……安室透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眼朗姆,直觉这一切很不对劲。从上次在b47基地,他就觉得朗姆面对琴酒的退让异乎寻常。而琴酒同样很不对劲,安室透甚至有种感觉,琴酒是故意地,似乎故意在试图激怒朗姆。
——可是,为什么?
还差一点么?琴酒冰冻般的灰绿色眼珠闪过一抹带着兴奋的审视,即便他挑衅到这种程度,朗姆也没有让愤怒冲昏头脑吗?
当然,哪怕不打算激怒朗姆,那些朗姆私下替换的代号成员他也一个都不会留。顶多他会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罢了,至少不会当着朗姆的面解决他们。
要不要,再加一把火呢?
琴酒垂在身侧握着枪的右手,手指无声敲击着枪身,微微转动枪口,只要一抬手就能对准库拉索。
没能杀掉那个郎立歌,还是太便宜他了……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眼底仿佛有刀刃般的冷光闪过,手臂微动——
就在这时,口袋里手机骤然振动,停止了他即将开枪的动作。
琴酒垂下眼睑,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神。他无视周围汇聚过来的视线,掏出手机,目光倏地一顿。
“gin?”朗姆荒诞地觉得,自己似乎被对方忽略了。他觉得也许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位一直以来想要收服的、他忌惮并欣赏的组织内的劲敌,居然会在重要场合走神吗?
琴酒收起手机,看向朗姆。
灰绿色的眼珠反射着不知室外照射进来的哪一道光线,构成一种奇妙的光泽,让被注视的当事人,竟然产生一种“他心情不错”的诡异错觉。
“想要我停手?也可以。”
琴酒一步一步走向朗姆,无视周围再度紧张起来的目光,以及库拉索挨上来,凑到朗姆身旁,一副随时要挺身护卫的模样,径自走到朗姆跟前。
“你手底下来历不明的代号成员,应该还不止这些人。你又准备用什么做交换?”
琴酒脚步不停,径直与朗姆擦肩而过,留下一句低沉如耳语的话,随着那几缕飘起的银色发丝,轻飘飘地飞向他的耳畔:
“pisco给我,让那些人滚回东南亚。”
“姐姐——”
宫野志保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立马就要冲上去,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麦卡伦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犹如压着一块巨石,怎么都挣脱不了!
“放开我!姐姐——放开她!”
十三岁的小女孩怕得发抖,她从未像此刻这样确定,她快要失去姐姐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他真的要杀了她!
向来好说话的麦卡伦一言不发,只是在她回身咬住他的另一只手,试图让他放开她时,调整了下姿势,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更牢固地禁锢住她的动作。
至于手上流出血的牙印,甚至没能令他的眉毛颤动分毫。
站在威士忌身后的田纳西,瞧见宫野明美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翻起了白眼,眼见就要失去意识之际,才上前半步,提醒了一声:“老大,她死了不好交代。”
这时,威士忌感到了身上的手机提示有新的讯息。
他瞧了眼宫野明美原本试图掰开自己的手已无力垂落,随手一抛,将她整个人扔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