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价交换而已。”
“当时她‘消失’得很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纯子说出“消失”这个词时,语气很古怪,“在她之前是冬吾,不过我记得,冬吾‘消失’前那段时间,已经看起来不太对了。还有再之前的……张秋,他们可都是比你资历更深的资深者啊,为什么都……”
雨宫晓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时间是最漫长的酷刑。”
“是啊,保持理智和清醒是很难的。所以我们的选择,与他们的,何尝不是一种殊途同归?”纯子轻声感叹,“就是有点可惜,这几位资深者都是功能卡的持有者,不管因为什么‘消失’了,如果能提前把他们的功能卡留下来,现在我们或许就能多一种离开的方法。”
雨宫晓轻轻嗤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斜睨她,又看了眼地上昏睡的人,说:“我可以保证他醒不过来,你不用在我这里装模做样。”
纯子冷下脸,“我说得有哪里不对么?”
“要是他们真的把功能卡留下来,你会真的愿意看着其他人绑定吗?不能绑定,可不代表不能使用。而且,你明明知道,就算集齐卡片,我们也不可能依靠另一种方式离开。”
“就说你是个毫无幽默感的人。”纯子低头,注视着平躺在地面的他那张神色安宁的面庞,“你觉得,还会有人捡到了前辈‘消失’后留下的功能卡,但一直隐瞒到现在吗?”
“倘若真如此,在完成任务时根本无法隐藏。功能卡具备无视规则的特性,本身很难掩饰。何况,现在做这样的假设还有意义吗?”
“那么巽的眼睛……”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也答应过哈鲁,不再讨论。”
眼睛?和他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他的视野突然又变——
“洞察卡,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结论。”雨宫晓看过来的目光像来自宇宙深处的窥探,令人心悸。但那不是针对他的,那是面向哈鲁。
而他的视角,是从哈鲁身后看出去。他们似乎都没人看见他。
“七张功能卡,去掉我们几个手上的,还剩三张。已知张秋持有的是冻结卡,冬吾持有的是重置卡,立夏持有的是洞察卡。”
“立夏是否拥有洞察卡未可知,她从未承认过。”
“这需要她承认吗?那个女人的话永远藏着至少一句谎言。”雨宫晓的语气不带任何主观情绪,仿佛只是客观陈述,“就算只是假设,在排除我们各自持有的功能卡后,剩下的选项也只有洞察卡。别告诉我她没有功能卡,哈鲁,在我们面前否认没有意义。她可是,编号个位数的任务者。”
哈鲁沉默。
“洞察卡和冻结卡、重置卡一样,都随着持有者的‘消失’而失踪。我们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消失’的,但能确定的是,我们最后见到她是在上一次进入‘名侦探柯南’的投影世界之前。而遇到巽夜一,则是我们为了能触发超级任务,第二次进入柯南世界。”
——第二次……进入柯南世界?
“这里是投影世界,是二次元世界观的投影,为什么不能是他本身眼睛的问题。”哈鲁声音冷淡。
“但这里是‘名侦探柯南’的投影,不是‘月姬’或者‘空之境界’的投影。”
突然插嘴的是雪枝:
“就算柯南的足球和时间线都已经不科学得如同超限能力,但也不存在像‘直死之魔眼’这样的超能力。巽夜一的眼睛表现也不是真像‘直死之魔眼’那样,不过和当初的立夏却有相似性。不要忘了,不管在什么样的世界,立夏总能无视一切外在干扰看到事物发展的关键节点,这也是我们猜测她持有洞察卡的依据之一。”
雪枝定定地看向哈鲁,被脸颊肉挤成细长的眉眼忽地睁开,透出锐利的光芒。
“所以你到底知道什么?最初提出那种建议的人明明是你,而为什么那时候,雨宫遇到的人偏偏是巽夜一呢?”
“我们尊重你,哈鲁。”这一次出声的则是纯子,“同为功能卡的持有者,你不想说的事,我们也不会强迫你,只要我们的目标一致——但既然我们目标一致,这涉及到达成目标的关键信息,我们应该有知情权吧?你该庆幸,因为雨宫晓一直跟着他,我们也有意隔开他和其他人的接触,所以直到现在,发现他眼睛问题的也只有我们几个。”
“……我只能说,洞察卡确实可能和他有关。不过,我知道得并不比你们多多少。”哈鲁终于开口,语气里似乎妥协了,“比你们多的那部分,也不过是我同立夏认识的时间更长而已。在她‘消失’之前,我答应过她,不主动说出她持有洞察卡的秘密。”
“啊是是,是我们逼你的,而且,你的承诺是在她‘消失’之前,你并没有违背诺言!”雪枝的声音可谓唱作俱佳,随即语调一转,又恢复没有起伏波澜的语气:“假如,你想听的是这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