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子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别打岔,接着问:“那么,他知道自己持有洞察卡吗?知道怎么用吗?”
“纯子,你的问题太跳跃了。”雪枝插嘴,“你应该问,在遇到雨宫之前,他是怎么绑定洞察卡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我想,不一定是绑定。”雨宫晓出声道,“我看过他的面板,没有任何指向洞察卡的提示。”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偶然获得了那张洞察卡,但并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纯子眼神闪烁,流露出的狂热意味令人想起电影里的疯狂科学家,“那么还可以用别的方式测试出来,通常极端情况比较容易看出问题,要不要试试……”
“别费脑子了,不可能的。”雪枝无情地打断她,“你忘了找他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万一他经不起你折腾,一不小心废了,我们上哪儿再找一个满足条件的?”
雨宫晓没有在意她们的讨论,直直地看着哈鲁,道:“我想我明白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就能满足开启二十四人大型任务的条件。我可以不问你,你为何知道他和洞察卡有联系,也不问到底是什么联系,我就当作这是你和立夏的秘密。”
“哎,你不问了?”纯子放弃和雪枝争辩,转头。
“没必要。哈鲁解开了我的疑惑,确认了我的猜想,这就足够了。其余的事,只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都无所谓。”他垂下眼睑,仿佛世间再无事再能勾起他的兴致。“既然哈鲁不想说,以后,这个问题就不用再讨论了。”
……
视野回转。
“可是……”
雨宫晓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会解除催眠吗?”纯子问得很突兀。
“什么意思?”
“我是说最后,你会解除他的催眠,让他想起关于我们的一切吗?”
“……没必要多此一举。”
“哈!”纯子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嘲笑,“你犹豫了呢。”
雨宫晓忽然伸手,捏住纯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他和我们不一样,这不是你提醒我的吗?”
是说我吗?他以一种似乎茫然,又似乎毫不讶异的情绪,缓慢地思考着。思维好像变成了一股灼热的岩浆,以慢吞吞的但无可抵挡的姿态,向前挪腾。
我和他们不一样,是因为我不是任务者吗?
那么,任务者到底是什么?
“仔细想想,答案一直在这里,不是吗?”
有一根手指点在他的额头。
他听到一个声音——无法分辨男女,也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但他知道,他或者她,正注视着他。
——是那个,他在梦中仿佛永远看不清真容的人影。
……
英国,伦敦。
“呼啦”的声响,伴随着女性轻轻的惊呼,吸引了走廊上往来的人员视线。
“啊,抱歉!”
穿着粗呢大衣,夹着深棕色皮革公文包的中年男子,扶了下险些被撞掉的帽子,用一种反射性的警惕扫向面前蹲在地上,穿着标准职业套裙、烫着流行短卷发的女子,后者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被撞落地面的十多本档案夹和手册。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男子原本在撞击一瞬间抿紧的嘴角立刻松开,扬起平时习惯的礼貌微笑。
“我没看到是你,南希小姐,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