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次数不够,还没到能下结论的时候。我需要数据比对。”
“那么,你需要多少次测试?”
“我暂时无法回答你,这需要大量计算,要把更多外来因素作为变量考虑进去。而且,这个世界的重组次数快要接近上千次了,早就超过以往那些世界的上限了。虽说是二十四人超级任务的世界,即便如此,也是有极限的吧,所以还得把有效测试次数压缩到最小值。”
说到这里,纯子忽然叹了口气:
“可惜,重置卡在冬吾死后就失踪了。不然使用重置卡的话,世界重置不会产生损耗,我们多死几次也没关系。”
重置卡?冬吾?
还有,什么叫世界重组次数快要上千次了?怎么可能有世界能重组上千次?从他进入柯南世界,到最后大家得到解脱的时刻,重组世界的编号不是到了三百多吗?“上千次”重组指的又是什么?
“还是有关系的,重置卡不是没有使用限制。”雨宫晓纠正道。
“啧,开个玩笑而已,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加上你自己,我们有二十四个人,你考虑一下怎么分配能在最少世界重组次数中得到结论。”雨宫晓无视她的埋怨,继续道:“二十四人共同参与测试,也能共同分担‘锚点’死亡时间偏差造成的损耗。”
纯子微抬下巴,转开眼,看着匆匆赶到的医护人员带着担架从分开的人群中间跑过去,跑向站台边已经被警察拉出警戒线的位置。
“我本人申请减少参与测试的次数,免得死亡冲击短时间太频繁影响到我的脑子正常思考。啊对了,还有巽,我同样不建议找他分担太多死亡次数。记得吗?过去那些世界有几次他死得过于惨烈,后遗症的反应比我们都强烈,还是依靠你的催眠才恢复过来。”
“就算这样他不也经历过至少上千次死亡了?”雨宫晓语气平平地问:“你心软了?”
“别开玩笑了。”她回答得太快以至于显得有点反应过度,随后又忙不迭地补充说明:“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记,他和我们不一样,他不是任务者,没有可参照的先例。我不建议拿他冒险,毕竟现在损失不起的人,是我们。”
任务者?又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他一定曾经听过这个词。
但是,“任务者”又是什么意思?任务指什么?
为什么说,他和他们不一样?
耳畔似乎又听到“啪”的一声响指轻弹。
眼前再次堕入黑暗……不,他好像……更换了地方?
他所在的地方不再是米花站的站台,而是……米花5丁目39番地的……屋顶。
这栋三层楼的房子,曾是世界的核心所在。在他脚下就是毛利家、毛利侦探事务所,以及波罗咖啡店。
有点奇怪,他从一个旁观者的视野,再度看到了自己——
随着雨宫晓的响指,早有准备的纯子接住了他失去意识向后仰倒的身体。
“你担心他死得太频繁出问题,不担心他被催眠得太频繁没好处么?”雨宫晓面无表情的注视令人发怵。
然而纯子对此显然习以为常,自顾自地扶着他的身体在地上躺平,口中辩解道:“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跑来问我什么是‘任务者’,到底是谁说漏嘴的?不会又是梅林那个大嘴巴吧?”
“也可能是他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过,你的催眠术真好用。”纯子眼尾轻瞥,“我以前还一度以为,你用的是工具卡里的技能。”
“工具卡确实有类似技能,但那毕竟是外力,有使用条件和次数限制。自己习得的技能才真正属于我们自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做出应变——我想,这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当然、当然,雨宫老师。”纯子一手轻抚着自己的脸侧,轻而淡的声音带着两分调侃,“我只是好奇你跟谁学的,我经历的世界好像没见过类似的能力。”
“立夏。”雨宫晓随意地吐出这个名字。
“哎?”纯子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她啊。原来你跟她……关系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