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你从何得来?”
“十三娘给我的,说是为了祝贺我新婚,我本欲不收,小姐让我收我便拿了。”
江阙知沉吟片刻:“你家小姐和这位十三娘很熟?”
小织点头:“小姐喜欢去找她,十三娘很漂亮,我也喜欢看她。”
江阙知有了些眉目。
他将手里的东西还给小织,问:“你可记得你家公子最后一晚去了何处?”
小织说:“出嫁后,小姐就将卖身契还给了我,我便和夫君来到了这里,小姐托公子在府里给我谋划差事,许公子说让我下月月初才干事,因而这两天并未出门。”
许老太爷颔首,表示小织说的没错。
“我孙儿前日游街完,许曲两家傍晚去了县令大人举办的酒席。”许老太爷回忆道:“当晚一切正常,谁成想,第二晚,他说他要出去看热闹,谁成想,这一去便出了意外。”
“他可说去了何处?”
“并未,我劝他带点仆人,他说不自在。”
了解缘由后,江阙知礼貌地朝着许家老太爷伸手作揖,说:“我想去曲家那边看看。”
“好。”
从许家出来。
江阙知走到言无弈旁边:“你怎么看?”
言无弈全程没参与话题,江阙知就是笃定,对方肯定听进去了。
“你觉得呢?”
还挺惜字如金。
江阙知:“……我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嗯。”
?
这就没了?
江阙知礼貌一笑:“上神还是冷淡得一如既往。”
言无弈淡淡睨过来,学着江阙知的腔调,轻飘飘道:“可说呢。”
江阙知:“……”
江阙知总是感慨,言无弈的性格变化得很大,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言无弈的记忆里,对方一开始还会启唇讥讽所有,现在却变得沉默寡言。
如今他无言以对的表情过于明显,言无弈偏过脑袋,无端笑了两声。
曲府和许府的距离不远,走半柱香就能到了。
江阙知给言无弈一个示意:“你去开开看。”
言无弈走过去。
曲府开门的人倒是很快,是一位管家,开完门之后,一字不说便走了。
江阙知和言无弈对视片刻,走了进去,和许府的情况截然不同,曲府没挂白布,全府邸上下除了刚刚见到的管家,没有其余仆人。
倒是……江阙知眼睛一眯,在池水的中央,竟然有一座高大的夫子石像。
夫子像前还有众多燃尽的香火,从侧面可以看出这里常受人祭拜。
夫子石像的右旁,还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圣贤道。
江阙知下意识念了出来:“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
言无弈看过来。
江阙知感慨:“文科生必背。”
言无弈徒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江阙知视线落在他身上,问:“你背会了吗?”
言无弈:“……”
江阙知自己喜欢卷读书,连带着言无弈也跑不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受到文化的熏陶。
“你不是我夫子,少问。”言无弈冷冰冰道。
“啧……”江阙知颇感可惜:“一点也没继承到我的真传,扫盲大队扫到你该如何是好。”
“扫盲大队,这是何物?”
江阙知:“普及文化的。”
这个言无弈听懂了,他抿唇,为自己辩解:“我学了。”
“就是没学会是吧?”江阙知从容接话。
言无弈不答。
江阙知无奈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懂了寓意就行。”
毕竟要是在现代,言无弈肯定会学理科,为难一个理科生会这些东西着实有点不太占理。
观察完府邸上下,江阙知踏步走向正厅。
正厅里,没有棺木,只有一层白色的布围着躺在正中间的人。
今早见到的老妇坐在尸体旁,呆愣愣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