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圣书……做贤人……”
许是过于出神,并未察觉到江阙知和言无弈的到来。
江阙知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为难言无弈比他更为难。
江阙知还是走了过去,和妇人并排坐着。
妇人扭头,毫无生机的眼睛在江阙知身上转了转。
“是你?”
江阙知颔首:“是我。”
妇人见过他,今早搀扶自己的年轻人。
“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江阙知:“查案。”
妇人眼睛亮了亮:“你也觉小溪之死另有隐情?”
江阙知反道:“您可以让我看看她吗?”
妇人诡异地笑了两声,让开了身。
“小溪小时候落过水,她十分畏惧水,不可能主动会走到水井旁,更不可能一下就被人推进水井里。”曲夫人死死地抓着江阙知的手臂,继续说着无人相信的不可能之事。
江阙知走过去查看尸体。
白布被掀开。
尸体指甲间有泥沙,且有浮肿之势。
是淹死的没错。
江阙知将白布盖回去,摘下手里的口罩,说:“给我……最多三天时间,我会将这件事查清楚的。”
曲夫人在看到曲砚溪尸体的那一刻又开始神志不清了,她一句话也没说。
江阙知一旁站着的衙门捕快使了一个眼色。
带着言无弈开始在曲府四处溜达。
曲府被人抽走了生机,见他们过来,也没人拦着。
言无弈适当开口:“为何这里这么安静?”
“我也想问。”
江阙知蹲下身,在地上看了看,又摸了摸枝干上的痕迹。
打了个响指:“曲砚溪学过武功。”
他在查看曲砚溪尸体的时候,明显能察觉到对方手里的茧,他一开始还保持着迟疑的态度,或许对方是笔握多了,拿的书多了。
可现在树枝上的痕迹,和地面的痕迹,再次解释了,曲砚溪会武功。
“一个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被人轻而易举推到井里。”
江阙知直起身:“走,我们去看看那口井,再去找十三娘。”
*
天气渐暖,太阳出来后,一切都开始回温,江阙知将头发全部绑起来,细细查看井边的痕迹,井边确实有些痕迹。
言无弈也跟着检查,他捻了捻指尖,道:“这个痕迹,过于刻意了。”
江阙知收起扇子,微微一笑:“再去十三娘那看看。”
十三娘的家距离京城很远,是在郊区里。
院子里挂着颜色各异的布匹,还未来得及做成成品衣物,可见她平时的工作,就是扎染。
过去敲门,没人应答。
江阙知心生好奇。
“大白天的,竟没人吗?”
言无弈道:“往东边走。”
江阙知不疑有他,跟着言无弈的指示,竟然来到了一片花海里,跟月下花海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的花色彩缤纷。
在花海中央,穿着一袭红衣的漂亮姑娘在起舞,衣袂下摆飞扬,像是地上盛开了曼珠沙华,江阙知曾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舞,叫洛神赋,没想到这里也有人跳。
他索性抱着胳膊欣赏了起来。
“未觉君心似我心。”
言无弈看了他一眼。
一直等到十三娘跳完,江阙知漫不经心地鼓掌,真心实意夸赞道:“你跳舞可真好看。”
十三娘扯了扯嘴角,回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