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云说了他们下午的调查和收获,像是配合他讲述似的,他刚讲完,对面的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傅柏云正在喝可乐,抬头一眼看到那人,他“噗”的一声把可乐喷了出来,因为出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他刚才一直在吐槽的舒清扬舒警官。
许清滟及时把纸巾递过来。傅柏云手忙脚乱地擦可乐,心说她可真有先见之明啊,要是可乐都喷到高档西装上,那他可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舒清扬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先前那盘盛好的炸酱面,闷头吃起来。
舒清扬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就这么坐下来吃饭,给傅柏云的感觉就是这里好像是他的家。
傅柏云擦着可乐,眼睛在对面两位之间转了几转,反应过来了—难怪刚才房间里会突然有响声了,原来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啊。糟了,他又自作多情了,看这架势,人家都同居了,压根就没他啥事嘛!
“不好意思,今天有好多突发事件,我一直没时间做介绍。”许清滟指指身旁闷头吃饭的男人,说,“你说的这个心理有问题、精神有问题,还有点变态倾向的人是我大哥。这是他的房子,我住他楼下,方便照顾他。”
“大哥……”傅柏云来回咀嚼这两个字,像是在嚼话梅,“应该就是我理解的那个大哥吧?”
“对呀,没错。”
“可是他姓舒,你姓许啊!”
“我们一家都是公安系统的。我刚做法医那会儿,担心被人说裙带关系,就用了我妈的姓,所以到现在还有好多人以为我姓许。我其实叫舒清滟,和我哥就差一个字。”
傅柏云听完,抹了把脸,要是地上有道缝的话,他肯定马上钻进去。
可惜眼前没地缝,只有个盘子,所以他的脸都快埋进盘子里了。好丢脸啊—傅柏云啊傅柏云,你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把大舅哥当情敌,还在人家妹妹面前说她哥的坏话,这第一印象就算再穿十套高档西装也挽回不了了。
“你肚子疼吗?”舒清扬问。
傅柏云一秒回神,抬起头左右直摇。
“不不不,我挺好的……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你们别在意啊,我胡说八道的。”
“没事,他本来就有病,要不我也不用特意搬到他楼下住了。正常人谁受得了三更半夜有人又吼又叫又跺地板啊。现在有人感同身受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傅柏云看看舒清滟的脸色,她不像在说谎。他又看看舒清扬,舒清扬停下吃炸酱面,问妹妹:“你当着我的面这样说我,不怕刺激到我吗?”
“你怕被刺激到就去看病,是谁坚持不看心理医生的?”
舒清扬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