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滟又对傅柏云说:“我哥这几年一直在警校教学,他不看医生也没人能拿他怎样。现在他回到一线了,局里的规定,所有刑警都要定期去心理医生那儿报到的,看他还怎么糊弄。”
舒清扬的回应是继续吃饭。他三下五除二把炸酱面吃完了,一推盘子,转身回房间,半路又退回来,看看桌上小铜人手里的玫瑰,他问:“这哪儿来的?”
“傅柏云带来的。”
舒清扬看向傅柏云,“送给我的?我不喜欢玫瑰,有刺。”
傅柏云差点又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谁给你买的啊,我是送给许,呃,舒法医的!
半小时前他大概会这么说,但现在知道人家是未来的大舅子了,讨好还来不及呢,哪敢对呛。他咳嗽着问:“那你喜欢什么东西,下次我来的时候买。”
“帮忙买包盐吧,家里的盐用完了。还有,这是我放证物的地方,不要乱插东西。”
舒清扬把花拿出来丢去一边,在傅柏云的瞠目结舌中回了房间。舒清滟说:“你不用理他,他脑子里只有案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说是证物。”
“呃……不错啊,挺有个性的,哈哈。”
“就是太有个性了,他退居二线之前有过几个搭档,都没人受得了他,最后孤家寡人自己办案。今天王科让你跟着他,我还真担心你受不了。”
傅柏云认真想了几秒钟—在不知道舒清扬的精神状况之前,他是有点受不了,不过既然人家真的有病,难道他还会跟个病人计较吗?话说回来,舒清扬要是真的一无是处,又怎么会调去特调科呢。
他斟酌着问:“你说他有病,是真的吗?”
“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你看过我哥的档案吗?”
傅柏云是想查的,但今天太忙,没抽出时间来。他摇摇头正要回应,书房门打开了,舒清扬在对面叫:“舒清滟你过来下。”
语气不太好,傅柏云看看舒清滟,小声说:“他是不是听到我们说的话,生气了?”
“不会的,至少他不会冲我生气。我过去下,你慢慢吃。”
舒清滟给傅柏云做了个“别担心”的手势,跑过去。她一进书房,舒清扬就把房门关了,他脸色不太好。舒清滟问:“查得不顺利?”
“不是,我是要跟你说,那个人不适合。”
“哪个人?”
舒清扬不说话,下巴往外一甩。舒清滟“扑哧”一声乐了,“噢,他要是和你频率一样,那这里大概也会有问题。”舒清滟指指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