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天空被云层覆盖,远方群山被雾气环绕,空中的水珠凝结成冰晶缓缓落下,纯白的雪霰随着微风飘盪,最后掉落地面不见踪影。
狄伦持剑向前方做出劈砍,随后左手的圆盾护着前方的门面,一个压低身段随后将盾高举过头,将剑以突刺向上突击,然后再次后退并侧身站立,将剑身压低。
狄伦演示完后站直身体,看着眼前的几个目瞪口呆的小鬼说道:「这就是当时埃法在场上的身法,高举盾不光是防御,也在对手视线不及之处,摆好突刺的预备姿势突击,即便突刺失败也可以本能性的迫使魔人后退。」望着几个小孩的惊呼及拍手,又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实际上能预判对手的招式是怎么办到的呢?」手持阔刃剑的男孩发问。
「就如我刚才说的,不管是用剑尖或是剑身来做受击,还是要先以认知对手的习惯为前提。」狄伦再次摆好架式,将剑压低后前伸,「所以并无法完全预判对手的行动,但是!」
「……但是?」彼夕也不禁屏气凝神。
「可以用骗的,这也是埃法在场上用到的战术。」狄伦将剑插在地面说道。
「骗的是指?」诺亚坐在草地上问到。
狄伦望了眾人中的约拿一眼,说道:「就是不时做出特定动作诱导对方使出对应斩击,这不仅能完全预判也能藉由这样消耗对方的魔力。」
「感觉好奸诈。」另一个孩子也说。
「战术就是动头脑的招数,也就是要在状态上让自己占上风。」狄伦又转着剑说道:「接着就把握自己的重心跟走位,别让自己被逼到无后路。」
「原来如此。」男孩同意道。
「像你们砍劈时常常会做出过多的延伸,或许你们认为这样能增加攻击的范围,但其实不然。」狄伦用双手将劈击延伸到腰下,说道:「这样你们的身体一侧会有很大的空隙无法防御,而且重心位移的太多了,非常容易遭到强大衝击被击飞出去。」
「这么说来上次跟彼夕练习时总是被他抓到空隙。」诺亚说道。
「战场上不能只是蛮干,适时调整自己的战术很重要。」狄伦对着约拿说:「当时你不应该在最后使出全力的。」
「但我最后确实将埃法击倒了。」约拿双手交叉于胸前说着。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埃法若没有受到重伤呢?」狄伦摊着手继续说着,「你最后已经耗尽魔力了,让你休息一分鐘是恢復不了多少的。相反的如果第一次你不再追击,埃法下一场输的可能性不低,到时候你大概就看破他的战术了。」
「而且埃法的体力终究是敌不过魔人的,持续消耗战对他不利。」杰斯说道。
「说实话,如果你当时答应了我的条件,各自治癒的话埃法会赢。治癒术也只能恢復体力以及伤势,无法恢復精神以及魔力,这样你将跟他用体力与战术一较高低。」狄伦将剑收进腰间的剑鞘,又说:「到时候我想埃法应该也有其他的应对战术,毕竟他的防技变化多端不容小覷。」
「这么说来,自从我们觉醒后就没再跟埃法交过手了。」彼夕不禁说道。
「你告诉我这么多,不怕我用来对付埃法吗?」约拿冷不防地说着。
狄伦只是散漫地回应:「怎么会?你又没理由再跟他打了,况且大伙的实力增强对守护村子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唉……如果我被这种战术阴到一定超不爽的哈哈。」诺亚冷不防酸了一下约拿。
「你不信我对你发起决斗吗?」约拿怒道。
「呵呵……别这样嘛新郎官,开开玩笑嘛。」诺亚奸诈的笑着。
「好了好了,我想你们还是对决斗有误解……」狄伦此时扶着额头说道:「这次是例外,否则决斗是要代价的。」
「像是什么呢?」男孩舞着阔刃剑说道。
「像是羊、牛、鹿、熊等打猎的战利品或者丰厚的酬劳。」狄伦示意男孩别再玩剑,说道:「反正这些东西要凭你们自己所获才有资格作为奖赏……而我认为决斗是很伤和气的,所以别随便挑拨。」自己说完不禁搔着鬍子点头。
「我倒是很乐意免费打爆诺亚的。」约拿正与诺亚眼神交火。
「真是的……」狄伦见状不禁摇头,「好了好了,下课了!一个小时后防术课再来竞技场集合。」
「才不是呢!刚刚是你抢走的。」
「那你想拿去哪里?应该要还回去吧。」
上交木剑武器的途中,几个刚觉醒魔力不久的孩子正争抢着为数不多的阔刃剑,眼看正准备扭打。
「好了!所有人上交武器,别想要偷偷带走。」狄伦无奈地说着。
抱着四把阔刃剑的狄伦此刻心想:是否还需要再多做几把。
「这么说起来埃法哥哥在哪?」男孩问道。
「他啊……好像去打猎了……好像是?」狄伦仔细想了想说道:「啊不对,听说是去摘花了呢?」
诺亚与杰斯感受到一股寒意连忙故作镇定,而这一切狄伦早就看在眼里。
「当然是婚礼用的囉。」狄伦指着村内的方向。
糊弄走学生后,仅剩下诺亚与杰斯正站在原位,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等着挨骂。然而狄伦只是将武器放回架上后就离开竞技场漫步回村子,两人只是跟在后面不发一语。
「放心吧,我没打算惩罚你们。」狄伦在前方说道。
「埃法离开多久了?」杰斯问道。
狄伦摸了裤头后想起怀錶在埃法手里,说道:「刚满两个小时左右吧。」
「他真的去了吗……」诺亚此时更觉得不安,问到:「我只是想告诉他事实,可没想到真的去了。」
「你不去追他吗?」杰斯又问。
「葛兰同意了。」狄伦只是淡淡地回应,想想后又说道:「不……正确来说是他没阻止。」
「族长呢,她应该知道吧?」诺亚问道。
「你们两个在乎吗?」狄伦转过身子不禁冷回:「如果知道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不如一开始就别告诉他。」
见了两人低头认错狄伦继续前行,又道:「反正事情已经发生,而他选了要走的路,所以没什么好追究了。」
三人步行至广场正打算各自离去,此时远方的家门忽然打开,萨琳头也不回的跑向了村子的一角,而后莎娜便也气冲冲的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狄伦见状不禁咽了口口水说道:「哎呀……看来是说完了。」
但狄伦并没有跟上其中一人,而是慢悠悠的走向屋子。
在门口便见了葛兰正靠着门边,而琳赛则是坐在垫子上不发一语。看了葛兰手上的灼伤,狄伦说道:「……是场灾难呢。」
「我帮你疗伤吧。」琳赛意图靠近。
「不了……这还是萨琳第一次对我发脾气。」葛兰握着灼伤的手说道:「好几次我都忘记他们已经长大了。」
「谁叫你一天到晚只顾着与其他部落的事务,堂堂的北岳银狼却应付不了自己的小孩。」狄伦坐在一旁的垫子说着:「这下可好了,家庭危机!」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躲在村子都超过一个月了,也该回去见你妻子了吧?」琳赛替葛兰抱不平,「再怎么说她都是拉芙一族的族人。」
「饶了我吧……稍早又让小游寄信告诉她埃法婚约取消的事,她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狄伦不禁嘀咕,望着葛兰说道:「不说这些了,你不去追她们吗?」
「……」葛兰没有回应。
狄伦瞟了一眼他手上的灼伤说道:「大的攻击性比较低,我比较建议先安抚大的。」
「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葛兰说完便回到卧室。
「呵……还真是伟大啊……」狄伦翻了白眼。
「让他去吧,从奥山回来后他还没好好休息。」琳赛端起菸斗,又道:「倒是你,反正你的房子今晚会让提欧借宿吧,趁这个机会回去跟玛露娜道歉。」
在夺门而出后,莎娜气急败坏的大步于广场,不待旁人寻问便一头栽向另一处的民房方向,明显带着杀气的表情震摄了经过的小孩,远远看见的村妇也不禁退避三舍,似乎是首次见到她如此生气,在远处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莎娜好像在气头上。」村妇说着。
「哇……看来媳妇被抢走,莎娜阿姨是真的火……」蕾拉摀着嘴说道。
「可不是吗,煮熟的鸭子飞了叫谁都会生气吧。」雅娜不禁皱起眉头。
芙妮张望后问道:「奇怪……你们有看到埃法吗?」
黑发男子将屋子旁堆积的木头取自门前,举起手中的斧头后将其砸下,下劈瞬间将木柴劈成两半,随后再次摆放并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本就可以使用魔力的他则是选择以体力完成,作为对体能耐力的锻鍊。
累积好足够的量后他拾起一旁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珠并吐了口气,感受着刺骨寒风伴随细雪吹过赤裸的上身。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提欧转头问道。
「我想委託你。」莎娜站在一旁。
提欧只是举起水壶喝着水,没有回应。
「你是赏金猎人吧?」她继续问。
「你们赏金猎人只要有钱就会卖命吧。」莎娜伸手将钱待递出,说道:「这里面有三枚金币,我要你去救我儿子。」
「您是北岳银狼的妻子吧?」提欧问道。
「你不必知道那么多,我儿子埃法正前往大约十公里左右的西北方断崖。」见提欧未伸手莎娜也没退让,仍举着手上的钱袋。
「您是不是对赏金猎人有什么误解?」提欧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打算转身回到屋内。
「站住!」莎娜咬着牙继续说道:「……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
「不是这个问题。」提欧转过身坐在门槛上说道:「我是赏金猎人,不是笨蛋。」
「什么意思?」莎娜不解的收起钱袋,问道:「你害怕了吗!」
「是啊。」提欧简洁地说道。
「……」莎娜不发一语。
「这个村子往西北方约八、九公里就差不多是圣法力垄罩外的厄界之地了。」见她不再回应,提欧继续说着:「自从那孩子离开已经超过了两个小时,即便我现在去追他也差不多在厄界之地了吧。」
见了她欲言又止,提欧再次说道:「我无能为力,厄界之地的将级或王级黑悔还好说,但皇级就非常棘手了,更何况北面正是北岳战线的位置,西北方可能也有魔族游荡。」
听完莎娜不禁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提欧见状不禁叹了口气说道:「想必你是穷途末路才来找我吧。」
听见哭声的村民正靠近,提欧则是示意他们别管,此时心里暗忖:「看来个性上是像他妈。」
「……在我们的族规,寻花之人将不在是拉芙一族的族人,我们的族人也不能去救他。」莎娜强忍泪水,起身说道:「所以……只有不是族人的赏金猎人能帮忙了。」
「……你儿子是个不错的猎人,在枪法指点上学得蛮快。」提欧只是套上一衣服,摇着水壶中所剩不多的水,继续说道:「以前听说在西域有黑悔袭击了某个村子,整个村子的人被杀光只有馀种生还,但不知是真的假的。」
「你是要我相信来路不明的说法吗?」莎娜擦乾眼泪,在他身后骂道:「……连你也想见死不救!」
看着眼前已聚集了不少村民,提欧不打算再理会,逕自往广场的水井方向离去。
在雪花飘盪的山林,杰斯快步地奔跑着,经过一处草丛后是一小片空旷的草地,经过两棵有同样刀痕的树后是一条小溪,他跨过之后仍大步向前,直到看见眼前的巨树后才停下脚步。巨树生长在土坡之上,因地势陷落令其根部大半已暴露在外,意外形成一个由树根盘成的小洞。
树洞的内部并不深,最多也就能容纳两个成人的蹲姿,其内部一道细小的火光正摇曳着,而里面不时传来啜泣声。
杰斯缓慢靠近洞口,萨琳此时伸出法仗警戒,发现是杰斯后擦拭着泪水说道:「……是你啊。」
此时杰斯没多做回应只是靠近并坐到她身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萨琳情绪仍未恢復。
「我就猜你应该会来这里,有次看到你跟埃法吵架的时候往这个方向跑。」杰斯看着她哭红的眼,继续说:「而且那次到傍晚才回到村子里。」
「那次是他的错,谁叫他要拿走我的东西……」萨琳抱着膝盖低着头说道。
「是什么呢?」杰斯问道。
「幸运兔脚,是外婆说可以给我的……」
「这样啊,那后来怎么是你躲到这里?」杰斯继续问。
「哥哥把它弄丢了,我真的好生气……」说着萨琳又不禁哭了起来:「连……连父亲也不帮我……说话。」
杰斯原本想伸手靠近,最后又缩了回来,说道:「那对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是以前外公的遗物之一……明明我也没拿到东西,只有哥哥有猎枪太狡猾了。」萨琳继续说着,眼前的浮空的火焰也晃动着。
「结果呢,后来找到了吗?」杰斯又问。
「没有,他那次带去打猎后就找不回来了。」萨琳的不断掉泪,哽咽地说:「那天……听说他在山里找了很久。」
「埃法很在乎你的感受的。」杰斯轻声说道。
「呜呜……我很怕这次他回不来了……就跟那隻兔脚一样……永远都回不来了。」萨琳靠在杰斯肩膀再次溃堤。
「萨琳……我有件事该跟你坦白。」看着萨琳缓缓抬头,杰斯说着:「关于月之花……」杰斯还未说完,萨琳便扑进他的怀中说道:「够了……我真的不想再知道这些事。」
杰斯脸上已是大片红润,心跳也不断增快,他双手慢慢将她抱紧。燥热的树洞中火焰伴随两人的呼吸律动着,此时的杰斯大气都不敢乱喘,只感受到萨琳的体温以及身体的触感,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萨琳才将他推开。
杰斯整个人呆住内心早已神游,而萨琳的情绪终于平稳。
萨琳拭去脸上的泪痕后说道:「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不……只是看到你一个人跑走,很不放心。」杰斯当即回应。
「是吗?」此时萨琳嘟起脸说:「……你跟踪我喔!」
「我……这……」杰斯一时不知怎么回应,正比手画脚起来。
看着他的动作,萨琳不禁板起脸说道:「……你好噁心喔。」
「……」杰斯停下动作,一片无语。
萨琳拨弄了一下头发,将脸靠在膝盖上说道:「好啦,是哥哥以前告诉你的吧。」
「……不是。」杰斯忽然正经地说。
「还记得你第一次找到这里的时候吗?」杰斯看着萨琳问道。
「嗯……7岁时跟妈妈吵架想要离开村子的时候。」萨琳表情起了变化,回忆起往事。
「那时已经到了晚上,村子里好多人都出来找你,其中也包刮我在内。」杰斯继续说着。
「……我那时候迷路了,只记得好累好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家。」萨琳看着眼前的火焰,继续说道:「然后就躲在这里,最后是哥哥找到我的。」
「是啊……其实那时候你并不知道一件事。」杰斯说着。
「什么?」萨琳抬头问道。
杰斯看着她双眼,右手正缓缓靠近萨琳的左手,但碰触时萨琳便缩了回去,然而他也毫不在意地说着:「其实那晚是我先发现了你……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所以先跑去找了埃法过来。」
说完后杰斯羞涩地低头,萨琳愣了一下后说道:「……真的假的,感觉好笨喔!」
「唉……早知道我就不说了……」杰斯不禁嘀咕。
但看着内心已经平復的萨琳,杰斯只感觉到心里一股温暖。
这时萨琳将头轻靠在他的肩膀,说道:「虽然觉得很噁心……不过,我不讨厌就是了。」
萨琳的举动不禁令杰斯心跳加速,随后鼓起勇气缓缓开口:「萨琳……其实我……」
杰斯红着脸将情感化为言语,原本默默听着的萨琳脸上也随之涨红。
飘盪的雪花在山林缓落,冷冽寒风在室外喧嚣,而树洞内的温度暖如蒸泉,然而萨聆听完后只是将身子坐正,正当杰斯感到失落的同时他的右手传来触感,萨琳的指尖正与他触碰着,最后两人默默地十指交扣。
水气环绕于山林形成一片绝美的景色,然而身处其中便是迷雾般诡譎,任何风吹草动都令人不安,此时降雪较低漥区要大得多,伴随着阵阵山嵐阻止旅者的行径。
埃法一手压着帽缘另一手扶着山壁前进,下方则是陡峭的断壁。
「……绕到山背就不用挨这风了。」埃法不禁低语。
缓步前进后脱离了迎风面,埃法不禁坐在岩石上大喘着。
此时埃法伸手捞取怀錶确认时间,距离出发已经过了两小时,方向有以前族人走过的痕跡,虽然非常不明显但不会错。
依照追踪野兽的方式检视周遭的生存跡象相当花时间,但不谨慎点不行,这个时节的野兽几乎不见踪影,但仍有巨兽活动的痕跡。
埃法手摸着残留在树枝上的动物毛发,判断是巨熊的地盘并随时警惕着周遭,一路上来很幸运的没有遇到危险,不过是路径上蜿蜒难行,损耗了不少体力。
持续前行的埃法发现地势趋向平缓,降雪状也逐渐平稳,为了赶路咬着肉乾前行。
此时埃法脑里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有前进是唯一的目的,内心好像彻底被风雪洗净一般,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我究竟为什么要走这趟呢?真的只是为了贝丝吗?还是希望这趟旅途能告诉自己什么?不惜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值得吗?
突然一个没站稳险些跌下陡坡……埃法猛然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然而在山林中却敲敲唤起了过去的记忆。
「欸……埃法,你觉得贝丝怎么样?」约拿问道。
「什么怎么样?」埃法问。
「……我是说啦,你喜欢她吗?」约拿羞红的问。
「不……好像还好吧。」埃法羞涩回答。
「我看贝丝蛮黏你的,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约拿又问。
「……只是萨琳跟她很亲近,所以才有交集而已。」
「那你在她面前帮我说好话吧!拜託你了!」约拿双手合十。
「这……这个拜託彼夕不是更快吗?」
「不行啦,他知道我喜欢他妹妹不晓得会不会不高兴!」
「好嘛!反正你不喜欢她对吧?」约拿拍着埃法的背说道。
埃法跨越了一旁的枯树,转而经过一块巨岩,巨大的熊背忽然出现在视线。
解开槓桿确认了双管猎枪的子弹遗存,随后扣下击槌,警戒一旁着正嗅着空气中气味的巨熊。
「哥哥,你在干嘛?」萨琳抱着几颗野果。
「不……没有,只是想说你们需不需要帮忙。」埃法看着眼前的两人。
「埃法可以的话,能帮我们拿这些吗?」贝丝笑着将果实递给他。
「嗯。」埃法接过几颗果实。
「……哥哥都不帮我,只对贝丝好。」萨琳也伸着手,却不见埃法接住。
「谢谢你,埃法很温柔呢。」贝丝甜笑着说道。
此刻巨熊一个扭身转向埃法的方向,低吼声不断接近,令他不禁屏住呼吸。
「刚看到你跟她们在一起,结果呢!你跟她说什么了吗?」约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