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报复?苏小晚瞪大眼睛,陶老师,你怎么也向着她说话?
我没有。陶夭赶紧否认,我就是觉得你妈妈也是为你好。
苏小晚哀嚎,哪有这么折腾人的?我好可怜,我要反抗!我要离家出走!
陶夭吓了一跳,赶紧劝:你别冲动!离家出走能去哪儿?再说了,你妈妈也是担心你
我才不要她担心。苏小晚气鼓鼓地说,陶老师,这个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不是被她逼疯,就是被她累死。
陶夭看着她红红的眼圈,心里那点同情终于占了上风。
她拍了拍苏小晚的肩膀,轻声说:好了,别难过了。好好学习,去了大学,你就自由了。
苏小晚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对!我要好好学习,离开这个魔窟!
歪打正着,苏小晚的学习态度居然真的端正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她不再抱怨,那股认真的劲头,让陶夭都刮目相看。
而陶夭自己,也开始了她的精准规避策略。
每天早上,她先给苏小晚发消息:
【小晚,你妈妈出门了吗?】
苏小晚通常会秒回:
【出了出了,刚走,陶老师你快来。】
确认陆雪阑不在家,陶夭才敢出门去上课。
下课后,她连张阿姨准备的下午茶都不敢吃,拎着包就往外冲,生怕多待一秒钟就会撞见陆雪阑。
手机调成静音,陆雪阑发来的消息,她要么装没看见,要么就拖延好几个小时,才回复一句简短客套的工作用语:
【陆总,小晚今天的作业已经批改完了,正确率百分之八十五。】
【陆总,这是下周的学习计划,您过目。】
绝口不提泳池的事。
绝口不提那个吻。
一连三天,陶夭都没再和陆雪阑打照面。
就连l,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陶夭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渐渐松了下来。
她开始觉得,也许陆雪阑真的看懂她的拒绝了。
也许那天泳池的事,真的只是个意外,陆雪阑也后悔了,所以不再纠缠。
这样最好。
大家相安无事,等苏小晚去了学校,这份工作结束,她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见。
陶夭这样安慰自己。
可心里那个小小的角落,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像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周五下午,陶夭照常掐点下课。她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五十分。
陆雪阑通常六点以后才回家,这个时间点很安全。
小晚,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她一边收拾教案一边说,你把我布置的作业写完,周一我来检查。
苏小晚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做题:知道了陶老师,路上小心。
陶夭拎起包,走出书房,跟张阿姨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往大门走去。
她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别墅。
可刚踏出大门,她就僵住了。
黑色的轿车精准的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陆雪阑。
她显然特意在此等候。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挽成髻,衬得脸型越发优美。
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重要场合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这身行头。
陶夭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想后退,想转身就跑,可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陆雪阑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压迫感十足。
陶夭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别墅的围墙,退无可退。
陆、陆总她声音发紧,好巧啊,您刚回来?
陆雪阑在她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到陶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冷的雪松调,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冷冽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