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发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陆雪阑。
陶夭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都有些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消息。
陆雪阑:【陶老师,小晚说你身体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我让司机去接你。】
语气很平常,甚至带着关心。
可陶夭却看得后背发凉。
她咬着指甲,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回复:
【谢谢陆总关心,就是有点累,休息一天就好了,不用麻烦了。】
陆雪阑很快回复:
【那你好好休息,我今天在家,会好好教小晚。】
陶夭盯着那个教字,总觉得意味深长。
她几乎能想象到苏小晚的惨状,陆雪阑肯定要好好收拾这个把她挂上相亲网站的罪魁祸首。
果然,过了没多久,苏小晚发来一串哭脸:
【陶老师,救命!我妈说今天要亲自辅导我功课,我完了,她肯定会往死里整我的。】
陶夭心里涌起一丝同情,可她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苏小晚?
她回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就赶紧关掉了手机。
这一天,陶夭过得提心吊胆,浑浑噩噩的。
第二天,她不能再请假了。
硬着头皮也得去。
出门前,陶夭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她特意选了一套最保守的衣服宽松的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最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
很好。她对着镜子点点头,就这样,保持距离。
到了别墅,陶夭做贼似的先观察了一下。
车库里没有陆雪阑常开的那辆黑色轿车。
她稍微松了口气,按了门铃。
张阿姨来开门,笑眯眯地说:陶老师来了?小晚在书房等你呢。
陆总不在家把?陶夭试探地问。
张阿姨说:陆总一早就出门了。陶老师有事吗?
没有没有。
陶夭赶紧摆手,彻底放下心来。
她走进书房,看到苏小晚的第一眼,就吓了一跳。
苏小晚整个人瘫在书桌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眼睛底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比陶夭还憔悴。
陶老师。苏小晚有气无力地抬起手,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抛弃我了
陶夭放下包,走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苏小晚猛地坐起来,情绪激动,我妈!那个女魔头,她昨天折磨了我一整天!
她开始大吐苦水:先是让我游了一百圈,一百圈啊,我腿都要抽筋了!
还让我抄写词语,一百个,写不完不准吃饭。
最过分的是苏小晚眼睛都红了,她还让我抄家规!一百遍!一百遍啊陶老师!我抄到手都要断了!
陶夭听得心惊胆战:家规?什么家规?
苏小晚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你自己看!
陶夭凑过去。
纸上用漂亮的钢笔字写着一行行家规,字迹锋利,一看就是陆雪阑的手笔。
她逐条看下去:
第一条:不准和老师没大没小,打打闹闹,保持师生应有的距离和礼仪。
陶夭的脸颊微微发烫。
这条针对性也太强了吧?
第二条:大额花销必须提前上报,私自挪用,零花钱全部没收。
第三条:在家不准大声喧哗,不准说脏话,不准打游戏时鬼哭狼嚎影响他人。
陶夭一条条看下来,越看越为苏小晚掬一把同情泪。
这些条款,字字句句都在针对苏小晚最近的罪行。尤其是第一条和第三条,简直就是对苏小晚打扰了她妈好事的精准打击。
你看见了吗?苏小晚哭丧着脸,我妈这就是在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陶夭心虚地移开视线:也、也不算报复吧就是立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