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陆雪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
近到下一秒,似乎就要吻上来。
陶夭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
她应该推开她的,应该立刻后退,应该大声拒绝。
可她什么也没做。
就像被妖精施了定身咒,她僵在原地,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
我靠!快冲啊!干掉他们!左边左边!哎哟我靠!你们会不会玩啊!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苏小晚打游戏的超级骂声音效,伴随着激烈的游戏背景音乐,穿透墙壁,清晰地炸响在安静的卧室里。
陶夭猛地睁开眼睛,如梦初醒。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了陆雪阑,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衣柜门上。
她语无伦次,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我我该走了,资料我会好好看的。回去帮小晚好好研究一下学校,再、再回复您!
她说完,甚至不敢看陆雪阑的表情,还不忘抓起床上那件深蓝色睡裙和文件夹,转身就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雪阑站在原地,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许久没动。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翻涌的暗色一点点沉淀,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陶夭呼吸的温度。
然后,她走到衣帽间,面无表情地换下了那件墨绿色的挂脖睡裙,重新穿上日常的衬衫和西裤。
走出卧室时,她又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的模样。
她径直走到苏小晚的房间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苏小晚正戴着耳机,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在手机上疯□□作,嘴里还在嚷嚷:上啊!愣着干嘛!哎哟我去
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直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苏小晚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到自家干妈冷若冰霜的脸,吓得手一抖,游戏手柄啪地掉在地上。
妈、妈咪?她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来了?
陆雪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苏小晚。
在!苏小晚立刻挺直腰板。
从今天起陆雪阑一字一顿,一星期不准打游戏。电脑、手机、平板,全部没收。
苏小晚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为什么?我最近很乖了,上课都没玩手机,作业也按时完成了!
没有为什么。陆雪阑根本不听她辩解,转身就走,再让我听到一次你在游戏里骂人的声音,就禁一个月。
凭什么?苏小晚在她身后哀嚎,你就是个恶魔!法~西斯!暴君!
陆雪阑头也不回,径直下了楼,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别墅。
黑色轿车驶入夜色,陆雪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手指眷恋地摩擦过自己的嘴唇,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该死的苏小晚。
刚才差一点点,就亲到了。
而另一边,陶夭几乎是飞奔着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刚才刚才陆雪阑是又想亲她吧?
而她,竟然没有躲开。
不仅没有躲开,还闭上了眼睛。
陶夭抬手捂住脸,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那一刻,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为什么明明应该抗拒,心底却隐隐有一丝期待?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