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绸缎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白皙,挂脖设计完美展现了肩颈线条,领口因为系得有些紧而微微绷着,勾勒出清晰的锁骨。裙身顺滑地垂落,在腰间收拢,又在下摆散开,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怎么样?她微微侧身,对着穿衣镜看了看,合适吗?
陶夭根本不敢细看,胡乱点头:很、很好,很适合您。
是吗?陆雪阑在镜子前转了个身,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这件我就留着了。她又走到床边,将黑色蕾丝和酒红真丝睡裙也拿起来,叠在一起:陶老师眼光不错,挑的这几件都很好。
陶夭干笑两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根本没挑!是你自己拿出来的!
对了。陆雪阑忽然想起什么,又从纸袋里拿出几件未拆封的睡衣,品牌送了很多,陶老师挑几件喜欢的带回去吧,就当是帮着试穿一下,提提意见。
陶夭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陆总,我不习惯穿这种
客气什么。陆雪阑的语气不容拒绝,这些面料都很舒服,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说着,将几件睡衣摊开在床上。
每一件都设计感十足,每一件都不怎么正经。
陶夭看得头皮发麻。
我、我真的不习惯穿这种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试试看,年轻人应该勇于尝试不同的风格。陆雪阑说着拿起一件吊带裙,递给她,这件比较日常,你穿应该很合适。或者这件粉色的睡袍,很衬你的肤色。
陶夭看着她坚持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不挑一件是走不了了。
她咬了咬牙,飞快地扫了一眼,挑了一件看起来最保守的。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裙,款式是简单的吊带,裙长到小腿,领口也不算低。
就、就这件吧。她说。
陆雪阑看了看她选的那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要不要现在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适的话我再让人送其他尺码。
陶夭立刻拒绝,声音都高了八度:不用了!我回去试就好,不麻烦陆总了。
陆雪阑似乎有些遗憾,但也没坚持:那好吧。记得穿给我看看,我好给品牌反馈。
陶夭含糊地应了一声,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陆总,您说的资料
哦,对。陆雪阑像是才想起来,走到靠窗的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
她拿着文件夹走回来,递给陶夭。
陶夭伸手去接。
可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文件夹的瞬间,陆雪阑却没有松手。
陶夭一愣,抬起头。
陆雪阑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里面翻涌着陶夭看不懂的情绪。
陶老师。陆雪阑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
嗯?陶夭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陆雪阑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
你嘴唇上沾了东西。她说。
陶夭愣住,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刚才是吃蓝莓了吗?陆雪阑问,拇指轻轻抬起,抚过陶夭的唇角。
那触感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感,在她的皮肤上擦过。
陶夭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陆雪阑的指尖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向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拉得极近,近到陶夭能看清陆雪阑眼底自己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个人的冷香。
呼吸交缠。
陶夭的瞳孔微微放大,她能感觉到陆雪阑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灼热而专注。她的身体像被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雪阑缓缓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