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传影镜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随后倚着树干缓缓坐下,独自消化着这陌生的情绪。
虽然他看上去并无大碍,可他毕竟只是炼气六层,在与鬼藤的交战中灵气也是快要见底。
但殷疏玉现在却没心思调理内息,他心里想着的全是师尊。
师尊的肯定明明该让他满足,可内心那只被短暂安抚的饿兽,却又开始蠢蠢欲动地叫嚣。
不够。
远远不够。
一句“尚可”怎么能填满他经年累月的饥渴?
他还想要更多,想要师尊专注的凝视,想要不吝言辞赞许,想要那清冷的目光只为他一人停留。
他眼底的暗金色逐渐溢出,几乎快要吞没他的理智。
他猛地攥紧腰间的随危剑,冰冷的剑柄触感刺入掌心,带来一丝清明。
师尊赐他此剑,允他跟随,已是恩赐。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林间冰冷的空气,捂着脸,将心底那份偏执摁回角落。
殷疏玉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能留在师尊身边,就够了,已经够了,必须够了......
只是在他周身流露出的失落,已经快要凝成实质。
师尊,师尊,师尊......
殷疏玉把自己蜷成一团,小声念着心中人的名字。
书房内,江辞寒挂断传影镜后放下茶杯,只是面无表情地用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系统见他这幅冷淡的模样,倒是从微死的状态变得警惕。
宿主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果然,下一刻,江辞寒直接起身。
系统的直觉告诉它,江辞寒很不对劲,它思索片刻后试探发问。
【宿主,你要去做什么啊?】
但江辞寒却只是一言不发地走出书房,闪身出了无妄峰。
系统瞬间明白了江辞寒的想法,可它只能无能狂怒。
【刚才反派那边遇到妖物的时候你不去,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了,你现在过去有什么意义啊?】
【宿主!宿主你快说话啊!!!】
就在系统已经快要被江辞寒气到cpu过载时,终于听到那谪仙般的男人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毋庸置疑。
“接人回家,有问题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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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疏玉(逐渐停下摇尾巴.gif):他好贪心,他想要师尊摸摸他的头……
江辞寒(淡定.jpg):小狗这次表现不错,可以给一点奖励。
第14章
凌霄涧的风带着水汽和未散尽的淡淡血腥气。
江辞寒到的时候结界里安静的可怕。
他目光掠过正在调理气息的王景辉和安子舒,最后落在背靠着树干的殷疏玉身上。
少年双手捂脸,把头埋在膝盖里蜷缩成一团,原本就单薄的身体更显脆弱。
周身灵力波动透露着损耗后的虚浮,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低落。
江辞寒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了那道结界。
几乎是同一时间,殷书玉瞬间睁眼,眸子里带着警惕与冷漠,又在看清是他时变成一片愕然。
“师尊?”
殷疏玉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
一旁的王景辉和安子舒听到声音后也已经从入定中转醒,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的江辞寒。
司,司危剑尊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甚至不敢与江辞寒对视,只敢低垂着脑袋,毕恭毕敬地喊了句:“司危剑尊。”
“嗯。”
江辞寒应了一声,却没给他们目光,只是默默将殷疏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没有新的伤口,衣服上污渍也不多,只是灵力匮乏,精神也是绷得太紧。
果然还是年纪太小,江辞寒在心里想。
这小崽子初次接任务,就遭遇如此恶战,还见了血,同伴又有受伤,心里也难免拧着。
【刚才还说都解决了,如今又摆出这幅小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系统捏着嗓子,阴阳怪气道。
【呕呕呕,恶心心。】
江辞寒没搭理系统,他走到殷疏玉面前,少年下意识想站直,却因为久坐腿有些麻晃了一下。
江辞寒伸出手,拉住了少年的手臂,让他站稳,单薄的臂膀此刻在江辞寒的手下更显得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