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这一点,殷疏玉不再只是一味地被动防御。
他眼神一凛,手中随危剑散发出更为凝实的光芒。
“安子舒,你攻左侧。”
“王景辉,你攻右侧。”
“我攻正面,我们一同把这鬼藤的根部找出来!”
在殷疏玉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安子舒咬紧牙关,总算是克服恐惧,将灵力凝成一道道线,按照殷书玉所指的方向射去。
虽然这攻击并不能重创鬼藤,但成功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打乱了鬼藤的攻击节奏。
王景辉的腿伤此刻正疼痛钻心。
但毕竟正处于生死关头,他也不敢再懈怠,忍着疼痛凝聚起火球轰向鬼藤右侧。
就是现在!殷疏玉在心里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前冲。
他手中长剑舞动,精准的斩在每一条鬼藤上。
眨眼间,他已冲破阻拦,剑尖凝聚起一点灵力,毫不犹豫的刺入中间那团暴露的鬼藤主根系的位置。
只听“噗嗤”一声,大股暗绿色带着腥臭的汁液喷溅而出,却被殷疏玉撑开的护罩挡住。
那团根系剧烈的抽搐起来,所有攻向三人的鬼藤动作同时一僵,随后变得混乱起来。
见状,殷疏玉毫不手软,将全身的灵力通过随危剑一股脑地灌注到鬼藤内部,灵力如同刀片般划过鬼藤核心的每一处。
只一瞬,周围的鬼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干枯,最终化为一节节枯槁的藤蔓,了无生机。
树林中霎时安静下来。
安子舒脱力般坐倒在地,大口喘气,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殷疏玉毫不掩饰的崇拜。
王景辉也扶着块石头坐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腿,又看看持剑而立。甚至衣袍都未沾染多少污渍的殷疏玉,眼神复杂无比。
殷疏玉将随危剑小心地收起来,先是走到了王景辉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口。
“伤口还好吗?”
他语气平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递过去。
王景辉看着殷疏玉手中上品愈体丹,心里已经快要崩溃。
有这种极品丹药你不早点拿出来!害得他刚才硬生生拖着受伤的腿施法。
但无论他心中怎么吐槽殷疏玉,面上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多......多谢殷师叔救命之恩。”
“同门互助,应当的。”
殷疏玉面色如常地站起身,仿佛刚才并没有经历那场恶战。
王景辉见状也不再言语,只是一口吞掉丹药,随后盘膝为自己疗伤。
他慢慢走到地走到凌霄涧旁边,将手伸入水脉,再次细细感应。
果然,先前感应到的那股阴寒气息不见了。
或许,这水脉堵塞本就是这鬼藤所为?
想到这里,殷疏玉摇了摇头。
他只接了疏通水脉的任务,解决鬼藤也只是因为迫不得已。
至于其他的事情,全都与他无关,他对任何与师尊无关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我会将此情况上报事务堂。”
殷疏玉对二人道:“今夜暂且无事,你二人休息,我守夜,以防有残余的鬼藤。”
安子舒连忙道:“殷师叔,您也休息一会吧,我,我可以守一会......”
殷疏玉却只是摇了摇头:“你灵力消耗亦不小,先恢复为宜。”
说完,他走到结界边缘重新坐下,背对二人。
而坐在书房里,一边品茗一边看完了全程的江辞寒心里很是满意。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却在心里猛戳沉默的系统。
“怎么样?我就说我这弟子不需要我也能解决。”
“而且这过程中他关心同门,处事冷静,你能挑出半点错处?”
系统:......已自闭。
江辞寒难得见到系统哑口无言的样子,他心里轻哼一声,刚想继续嘲讽系统,却听到传影镜中传出自家弟子的声音。
“师尊,您还在听吗?”
他拿起扣在桌面上的传影镜,只见对面的小狗崽子正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与殷疏玉对视的一瞬间,江辞寒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一只摇着尾巴求夸奖的小狗崽子。
“嗯。”
他用手抵唇,掩住了唇角淡淡的笑意,看上去仍是那个冷面师尊,“处理方式尚可。”
他说完这话,就觉得殷疏玉的眼神黯淡了些,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多谢师尊夸奖。”
江辞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挂断了传影镜的通讯。
殷疏玉看着黯淡下去的传影镜,心里有些微微发涩,可他并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