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这次接的是多人协同任务,带了两个师侄一起。”
“他们的修为都比我高,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七层,不过我和他们相处得都很好......”
他像是随口提起,又像是在分享一点小小的,属于人际往来的收获。
江辞寒的眉梢挑了挑,看样子这小狗崽子出去社交,效果还不错?
“而且我很认真地在完成任务,不仅仅是疏通水脉,还用灵力加固了水道,防止再次堵塞。”
殷疏玉自然而然的开始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眼中闪烁着光芒。
仿佛白日的疲惫与人际关系都无关紧要,唯有师尊才是最重要的。
江辞寒耐心听了,心里逐渐生出一种对自己弟子的满意。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简短提点了几句法术的关键。
殷疏玉则是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因为江辞寒说到某个精妙之处,眼中流露出欣喜。
但他看似听得认真,实则心神全都放在江辞寒的身上。
整整一天没见到师尊了,他好思念师尊。
师尊现在在书房做什么呢?是也想他了么?
殷疏玉只要脑袋里想着江辞寒,嘴角就不自觉地挂上一抹笑。
然而就在这气氛难得静谧温和的时候。
“嗖!”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殷疏玉侧后方的林子里射出直扑他后背。
那黑影细长如鞭,表皮还布满。令人不适的暗紫色斑点,顶端尖锐如针,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殷疏玉在与师尊对话时,确实有着片刻的松弛。
但这具在深渊中挣扎了数十年的身体,对危机的本能反应快得惊人。
只见他头也未回,握着传影镜的手腕一翻,便将青玉镜护入怀中。
另一只手上瞬间唤出随危剑,只见剑光一闪,一道灵气便精准地击打在那黑影的尖端。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黑影的尖端便被斩断,落在地上时还在不断扭动着。
然而这一击似乎激怒了更多黑暗中的存在。
霎时间更多的破空声响起,数条同样的黑影,从四面八方钻出,朝着三人所在的临时营地席卷而来。
“啊!”
安子舒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他吓得几乎跳起来,本能地撑开一个灵力护罩将三人笼罩其中,但身体却抖得厉害。
王景辉也被惊醒,他看到这漫天的黑影,脸色煞白,面色惊恐,说话也有些结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传影镜中,虽然那黑影只一闪而过,江辞寒依旧一瞬间认出这是鬼藤。
但他却并没有出声,反倒在书房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宿主,你就一点不着急?】
系统看着江辞寒悠哉的模样,语气中满是对殷疏玉遭遇的幸灾乐祸。
“鬼藤这种低阶妖物而已,那小崽子都炼气六层了。”江辞寒浅啜一口茶水,“更何况他们队伍中有接近筑基期修为的弟子。”
“要是连这点东西都处理不好,还不如趁早离开宗门,另谋出路。”
这边殷疏玉与那鬼藤交手一瞬后,心里便有了底。
他想着那传影镜只是被他塞进怀里,通讯并未切断,师尊是还能听到这边声音的。
他眼神暗了暗,刚想着喊上另外两人合力斩杀这妖物。
但一回头却看到了修为最高,长得人高马大,却瑟缩着躲在安子舒身后的王景辉。
好一个贪生怕死,色厉内荏的废物。
殷疏玉简直叹为观止。
安子舒倒是强装镇定道:“我曾在书中见过此物的描写,这是鬼藤,属木,最惧火系法术。”
倒还算剩个有点用处的,殷疏玉点了点头,又看向王景辉。
哪知这家伙听说安子舒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更是打定主意躲在安子舒身后,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殷疏玉:......
本来他就看这家伙不爽,现在更是觉得有点恶心了。
但传影镜的微光还隔着衣料隐隐透出,殷疏玉立刻压下所有情绪。
他的声音在鬼藤的破空声中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急迫与关切。
“安子舒维持好护罩,护住自身和王景辉即可!”
“王景辉,你修为最高,莫要慌乱,与我一同迎敌,你用火系法术攻击!”
殷疏玉一边快速下达指令,一边身形已动,手中的随危剑更是划出数道寒光,将扑向他面门的数条鬼藤斩断。
只是他挥剑的幅度大了些,逼得王景辉不得不从安子舒身后挪开,直面从侧方袭来的鬼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