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时榆恐高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他就不该贪玩多嘴。
底下围着不少人。
盛则桉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眼睛盯着江茶看了会儿,忽然嗤笑一声。
“他还真敢爬。”
宋渡没接话,微微仰着头,视线落在江茶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江茶因为攀爬动作而上移的衬衫下摆。
那一截细腰露出来,白得晃眼。汗水顺着江茶的脖颈往下淌,滑过锁骨,没入衣领。
宋渡喉咙动了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结果目光又落在江茶绷紧的小臂线条上。
他默默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琢磨着待会儿得回去冲个冷水澡。
江茶爬了快十分钟,才到一半高度。
他其实可以爬得更快,但他不敢,纪南树说他怕高,那他就得演出怕高的样子。
所以他爬几下就停一停,脸色憋得发白,手指还装模作样地抖两下。
纪南树在一边看得心疼死了:“小榆,要不我们下去吧?你已经很厉害了!”
江茶摇摇头,继续往上挪。
就在他左手抓住一块蓝色的石块,右脚准备往上蹬的时候——
“咔嗒。”
很轻的一声响。
江茶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安全扣突然松了,金属扣环弹开,连着安全绳的那一端从他腰侧滑落,直直往下坠。
他本来就因为要演戏而心不在焉,脚下那块石头又有点滑。
安全扣松脱的瞬间,江茶右脚踩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一仰,径直向下摔去。
第16章 像个变态
“小榆!”
纪南树和底下的人群同时爆发出惊呼。
江茶身体径直往下坠,他下意识想伸手抓住什么,但周围全是光滑的岩壁,什么也抓不到。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茶就看见一道人影从底下冲了过来。
在所有人还愣在原地的时候,时宴已经冲到攀岩墙底下张开了手臂。
江茶重重摔进他怀里。
冲击力很强,时宴被撞得往后连退几步,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时宴闷哼一声,后背砸在地板上,但他抱着江茶的手臂没松,下意识护住了江茶的脑袋。
纪南树手忙脚乱地顺着安全绳滑下来,连滚爬跑冲到江茶身边:“小榆!小榆你没事吧?!”
江茶摔得有点懵,耳朵嗡嗡响,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趴在时宴身上,时宴的手臂还紧紧箍着他的腰。
时宴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又急又重,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江茶低头对上时宴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后怕、怒气,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阴沉。
“没事吧?”时宴声音沙哑。
“没、没事。”江茶手忙脚乱地想从时宴身上爬起来。
时宴扶着怀里人站起来,先上下打量了江茶一遍,确认他没受伤,然后转身一把抓起了地上那个已经彻底脱落的安全锁扣。
金属扣环在他手里翻了个面,时宴的脸色更冷了。
锁扣的卡簧位置有明显的人为磨损痕迹。
“这怎么回事?!”时宴拿着锁扣,看向旁边已经吓傻的工作人员,“安全设备出问题?你们怎么检查的?!”
工作人员脸都白了:“时、时少爷,我们每样设备都严格检查过才启用的,这个锁扣之前绝对是好的……”
“那它现在自己坏的?!”时宴把锁扣狠狠摔在工作人员脚下,“立刻给我查监控!去查刚才都有谁碰过这套设备!”
现场一片混乱,攀岩是玩不成了,江茶被纪南树和时宴强行送回客房休息。
一路上纪南树都在骂骂咧咧,说要是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一定把那人扔到海里去喂鲨鱼。
时宴没说话,但脸色一直很难看。
回到房间,纪南树非要让江茶去洗个热水澡压压惊,江茶其实没怎么吓到,但看纪南树那副紧张的样子还是乖乖去了。
洗完澡出来,纪南树已经让厨房送了热牛奶过来。
“喝点,暖暖身子。”纪南树把杯子塞到江茶手里,“今天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许玩这些危险的东西了!”
江茶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很甜,应该是加了不少糖。
纪南树又嘱咐了几句,说要去找船上的安保队长调监控,急匆匆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茶靠在床头,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牛奶,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安全扣被人动了手脚。
会是谁干的?
他在脑海里把今天见过的人都过了一遍,没想出个所以然,正想着,房间门被敲响了。
江茶以为是纪南树去而复返,说了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