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办法,他不是时榆,尽管能模仿时榆的长相,可模仿不了时榆十八年的人生,模仿不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记忆。
车很快停在时家门口。
江茶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听见纪淮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榆。”
江茶咽了下口水,僵硬地转回头。
纪淮延坐在驾驶座上,他没看向江茶,目光落在前方。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江茶心脏猛地一跳,他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了别墅。
门在身后关上,江茶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抬手抹了把脸,手心里全是汗。
太可怕了。
纪淮延太可怕了。
江茶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接触,能躲多远躲多远,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这男人简直太可怕了,眼神跟能透视似的,再多接触几次他这冒牌货的身份铁定穿帮。
——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江茶在二楼听见动静,从卧室里探头往下看。
来的是纪南树,拎着个大袋子兴冲冲地跑进来。
“小榆!”纪南树眼睛亮亮的,“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江茶走下楼时纪南树已经把袋子放在客厅茶几上,一样一样往外掏。
城南老字号的核桃酪,各种精致的小点心,还有进口零食,买的全是时榆爱吃的。
“我怕你病刚好没胃口,特意去买的。”纪南树把核桃酪推到江茶面前,“快尝尝,还是热的呢。”
江茶坐下来,舀了一勺送进嘴巴里。
“怎么样?”纪南树期待地看着他。
江茶点点头:“好吃。”
纪南树笑了,眼睛弯起来,他自己也打开一碗,边吃边问:“我哥中午是不是带你出去吃饭了?”
“嗯。”
“那就好。”纪南树松了口气,“我还怕他真的不肯帮你呢。我哥人就那样,冷冰冰的但心不坏。他肯带你出去吃饭,说明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江茶没接话,低头默默吃着碗里的核桃酪。
关心?
纪淮延的关心?那真的大可不必,他只想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小榆,”纪南树忽然想起什么,很认真地说,“我原本以为你是被时宴哥威胁了才不敢跟我讲实话,但后来越想越不对,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对不对?”
江茶唇角尴尬地扯了一下,只希望大家谁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其实你就是不想跟我玩了吧?”纪南树的声音很委屈地低了下去,“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你生气了,所以故意说不认识我。”
“没有。”江茶立即否认,“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纪南树追问。
“就……”江茶脑子一转,“想看看你会不会哭。”
纪南树愣住了。
两秒后,他整张脸涨得通红,跳起来去掐江茶的脖子:“小榆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耍我!你知道我昨天哭了多久吗?”
江茶被他扑倒在沙发上,两个人闹成一团,纪南树虽然嘴上骂着,手上却没用力,倒更像是撒娇。
闹够了,纪南树喘着气坐起来,随手抓了几下乱七八糟的头发。
“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原谅你。”纪南树撅起嘴哼了一声,又很快扬起了笑容。
“对了小榆,我生日不是在下周嘛,我哥终于同意今年在他送我的那座游轮上举办生日宴会了!”
“你也知道我求了他好久,往年他都嫌麻烦不给我办,今年终于松口了!”
纪南树笑嘻嘻地撕开一袋薯片往江茶嘴里塞了一片,“小榆你一定要来啊,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游轮上玩整整三天呢!”
江茶听着纪南树絮絮叨叨关于宴会的事情,脑子里思绪万千。
纪南树的生日宴会,纪淮延肯定会在。
他刚发誓再也不跟那个男人接触,转头就又要见面了。
江茶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第15章 意外
一周后,“南树号”停泊在京城湾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