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立花晴鬓角的碎发被风吹起,她面白如玉,美丽更甚从前,浑身散发着锐利的锋芒,丝毫看不出是一位孩子的母亲。
她抬眼,平静地注视毛利庆次,开口:“机会确实千载难逢,倘若换一个人,恐怕就要让你得逞了。”
“哦?”
毛利庆次露出个极浅的微笑:“表妹的马术箭术都十分了得,当年在伯耆的反击,那可是传扬天下的美事。”
“但你现在对上的,可是三人。”
毛利庆次身边还有两个心腹随从,俱是剑术了得的好手。
立花晴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不置可否:“我说了,倘若换一个人,你很有可能会得逞。但今夜,你们一系已经玩完了。”
“表哥,你千算万算,或许已经算到失败的那日,但是你是否算到,我的刀会砍下你的脑袋。”女子冷淡的声音落下,竟是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毛利庆次瞳孔剧缩,霎时间抽出自己的佩刀,心中提起十万分警惕。
却是在他抽刀的瞬间,身边的一个随从倒地。
毛利庆次猛地朝那侧看去,身体也退后了一大步,只看见那个随从脸上还是警惕的表情,却已经身首异处。
寒芒乍现,又是一具尸体坠地。
什么……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剑术——
毛利庆次难以置信。
他方才还胜券在握,仅仅是须臾之间,战局逆转。
刀,架在了他的肩膀上,抵着他脆弱的咽喉。
毛利庆次抬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
“真是,我从未搜集到的情报。”
他轻叹一声,十分干脆地丢掉了手上的刀,眉眼归为平静,说道:“府内外,你也已经掌握了吧。”
立花晴没有说话。
“今日之事,包括斋藤道三,也是你安排的。”
“难怪如此顺利。”他喃喃自语,“甚至继国缘一,也是你安排出现,逼我一把的。”
立花晴挑眉,却还是没有说话。
毛利庆次笑了一声,似是自嘲,他说道:“家中所有事情,我已经无愧于他人,内里腐烂,我也无法力挽狂澜,事至于此,我只有最后一问。”
“阿晴,当年为什么要拒绝我。”
他盯着眼前人,问出了多年的疑惑。
立花夫人生的美丽,毛利家的血统自然不差,毛利庆次的长相偏向于温润,他自认为虽不如继国严胜,可他和立花晴的情谊可比继国严胜深多了。
他们可是血缘亲近的表兄妹。
立花晴这次却是露出明显的疑惑:“近亲成婚?你不知道近亲会繁衍出畸形儿?”
毛利庆次的表情一僵。
“而且我又不喜欢你。”
立花晴也没想到毛利庆次居然纠结这个事情那么多,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但是想到这个时代的人貌似确实没有这个意识。
她见毛利庆次似乎沉寂在震撼中,没再犹豫,手腕发力,直接送他上路。
待第三具躯体倒下,立花晴放下手,抬头看着四周,眉头却皱了起来。
继国缘一居然回到都城了?
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算了,继国缘一还轮不到她来担心呢。
立花晴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却在血迹飞出的瞬间,脑内神经骤然紧绷起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她面对死灭回游的咒灵之时。
立花晴当即退后数步,看向了身后。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和服男人,正打量着她。
见她发现了自己,反倒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多么强大的力量,居然出现在了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类女子身上。
鬼舞辻无惨盯着那个握刀的女子,心中兴奋,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人,毕竟都城的食人鬼也没有资格见到身份高贵的继国夫人。
但是,他想到此人刚才瞬间击杀两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就断定,把这个女人转化为食人鬼,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方才他去看了停在继国府侧门的那些车架,那株彼岸花分明是用颜料涂上去的蓝色,这让他失望无比,也愤怒上头,一脚把车架踹翻后,又想要到继国府中发泄一下怒火,没想到撞上这样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