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晴对于未来的儿子和另一个世界的老公同时出现这个事情有些难以接受,而这份难以接受的根源在于——她手腕笼在宽大的衣袖下,掌心不着痕迹地拂过小腹。
为什么身体还是怀孕状态!?她不明白!
有儿子在,她也不好意思和严胜动手动脚了啊,结果还要加上个怀孕状态。
立花晴心中遗憾。
她身后,继国严胜抱着同样不敢说话的儿子亦步亦趋,心情七上八下。
到了一处僻静的,敞开门的和室内,立花晴才停下脚步,在和室内坐了下来。继国严胜见状也十分乖顺地坐在了她对面。
“你在鬼杀队呆了多久?”
继国严胜一顿,开口:“今年是第四年。”
立花晴的心情更不妙了,至少四年吗?
不过她脸上反而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跟我说说,你在鬼杀队都做些什么吧?”
“练刀,执行任务。”继国严胜低声答道。他的生活确实如此匮乏,或许还有些别的事情,但他认为那些事情不值一提。
坐在他怀里的小男孩疯狂点头,增加他话语里的可信度。
立花晴其实在犹豫要不要去一趟鬼杀队,但是她又觉得没有必要。
她隐约意识到,那是严胜的必经之路,是他必须经历的苦难,命运如此,却也并非完全如此。
面前人注视着她,那双眼眸中蕴藏着浓烈的情绪,又被主人悄然掩埋。
立花晴忍不住说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严胜顿了顿,犹豫着,却还是鼓起勇气问:“阿晴的世界,过去了很多年么……”
“没有。”立花晴很干脆利落地否认了。
她指了指他怀里满脸无辜的小男孩:“你儿子,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继国严胜脸上出现了空白。
他还没想明白立花晴话语中的意思,脚步声响起,立花晴侧头看向外面,说道:“你去安置一下他们吧。”
是不放心继国严胜,前来查看情况的几位柱。
继国严胜只好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把小男孩抱起。
立花晴看着他离开,等身影消失后才收回了视线。
她在思考一个事情。
过去每一次进入梦境和另一个世界的严胜相遇,很有可能和自己肚子里那个崽子有关。
她……怀疑那个孩子有术式在身。
但是咒术界已知的所有术式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个世界究竟是幻梦还是真实?
立花晴忍不住疑惑,按照她所熟知的咒术界战力体系,这个梦境世界是伪造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她的直觉又告诉她不是这样。
难道不是术式?那会是什么?
立花晴想不明白,毕竟她确实没有感觉到咒力的存在。
她沉思着,而屋子的拐角处。
一起找来的,还有独自去追杀食人鬼,刚刚返回的继国缘一。
缘一混在几个柱中,看见兄长从屋子一侧转出来,怀里还有个孩子的时候,实打实地愣在了原地。
太像了。
和严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但更让缘一呆愣的是,通透世界对于这个孩子,没有用。
继国严胜无视了弟弟的视线,和其他几位同伴说道:“你们可以各自找地方休息,刚才作战,身上还有伤口……”
他还没说完,怀里的小孩忽然嘴巴一撇,眼里蓄起了眼泪,大声哭起来了。
在场所有人,哄小孩经验约等于零。
继国缘一还在纠结为什么通透世界对这个疑似是兄长血脉的孩子没有用。
小男孩抽噎着,扯着月柱大人的衣领,说:“母亲走了……”
月柱大人的表情再度变化,抱着孩子扭头就朝刚才的和室跑去。
但是那屋子里已然空空如也。
继国严胜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这一次,他们甚至没说上几句话。
巨大的失落充盈在他的内心中,连怀里孩子还存在的事情都忽略了。
等身后的同伴们跟过来,他才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