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晴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现在是夜晚,一轮弯月挂在天上,隐约有虫鸣声,周围可以看清是一座宅邸,还是装修得不错的宅邸。
她把小男孩的话记在心里,又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鬼杀队的世界。”小男孩小声说,“因为和现实世界很不一样,所以食人鬼会多一点点,母亲不必担心,我……”他扭捏了一下,眼睛亮亮地看着立花晴,“我也会月之呼吸。”
立花晴无视了他的后半句话,才到她大腿高的小孩子还想着保护她呢。
她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脑勺,动作很轻,低声说了句:“怕什么?”便迈步朝着宅邸外走去。
小男孩抓着她的衣袍,整个人好似进入了微醺状态,脸颊就没离开过她的脖颈,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过因为角度问题,立花晴并没有看见,只觉得自己儿子还挺乖……算了,就他连皇太子颜色的衣服都敢穿,怎么看都不是乖巧的模样。
话说历史上有这么放肆的事情吗?
但比起这个,立花晴心中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聪明孩子,但不希望孩子如此生而知之,那样一点养成的快乐都没有!
唉,还不如他爹呢。
心不在焉地想着,她快走到宅邸院子门口的时候,却骤然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她听得很清楚,甚至可以判断出那些人距离她有多远。
小男孩从想象的幸福中回过神,搂着母亲脖子的手更紧了,贴在她耳边说道:“他来了。”
他?是谁?
立花晴顿住脚步,心中有了猜测,她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月柱大人,附近只有这一处宅邸了,今夜遭遇袭击,我们还是暂做休整吧……”
“日柱大人去追击食人鬼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附近没有人家,这处宅邸是不是奇怪了些?”
“左右我们几个人都在,怕什么?”
几道年轻的声音传来,很快,院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立花晴皱眉,上前去开门,小男孩却扭过了脑袋,只留着个后脑勺对着门口。
门被打开,屋檐下原本是昏暗的,但是这样朦胧的黑暗中,依稀可以看见宅邸主人的纤细身影,还有她怀里安静的孩子。
这样奇怪的组合顿时让其他几位柱心生警惕。
立花晴退后几步,又站在了月光下,看向站在几位年轻人中的继国严胜。
对方也愣住了。
“阿晴?”
他喃喃。
其他几位柱怔愣,纷纷扭头看向素来沉默寡言的月柱大人,月柱大人认识这位年轻的夫人?
这时候,安分待在立花晴怀里的孩子忽地扭过头来,那张和继国严胜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暴露在众人眼前。
其他几柱:?!
继国严胜也惊愕地睁大眼。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愤怒阿晴有那个世界自己的孩子,还是该震惊这孩子身上的衣服。
哪怕离开继国数年,但是某些根植于骨子里的观念还是让继国严胜的心头狠狠一颤。
同时,他忍不住攥紧了手上的日轮刀,手心粗糙的茧子,血痕,摩擦着坚硬的刀身,些许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
“请进来吧。”立花晴露出了礼貌的笑容,抱着小孩转身往宅邸里面走去。
几位柱回过神,忍不住又扭头去看月柱大人的表情,发现月柱大人的表情颇为难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
这里不会是食人鬼的血鬼术吧?可是他们什么也没感觉到。
他们还在纠结的时候,继国严胜已经越过他们,跟上了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
甚至忍不住快步走到了她的身侧。
几位柱对视一眼,风柱沉声说道:“我觉得我们不用跟上去。”
鸣柱非常赞同地点头。
水柱疑惑:“为什么不跟上去,万一月柱大人有危险呢?”
风柱给了他一拳:“你有危险月柱大人都不会有危险。”
水柱闭嘴了。
他们又抬头往前方看去,结果发现那位年轻的夫人把孩子塞到了月柱怀里,日轮刀被无情丢在地上,月柱大人表情慌乱,动作生疏地抱住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却也很给面子地乖乖被月柱大人抱着。
“阿晴……他是……”继国严胜踌躇着开口,其实看见那张脸时候他心中就确定了大半,但他还是想听到立花晴的答案。
立花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宅邸深处走,那屋子里都点了灯,看着并不算阴森,她说道:“你儿子。”
继国严胜闭上了嘴巴。
他的眼眸落在小男孩的衣服上,眸中色彩黯淡许多,这衣服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那是如今的他,一位流落在外的剑士,绝无可能给予阿晴的荣耀。
那个世界的自己,应该是已经功成名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