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合拍
虽然是徐行箍住她的下巴,可景亦却是伏在他的身上。
她的手撑了一会儿床角便觉得酸,景亦甩了两下右手,下秒便被他提着要放在腿上。
她跨坐在他的腿侧,手一时没地方放,她握紧拳头,僵持在一个奇怪的姿势。
唇忽然被人撬开,景亦瞬间瞪圆了眼睛,她下意识往后躲,可男人扶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在她口中索取。
景亦的神经一紧,手往前搭上去,她撑着他宽阔的肩,被吻得意识朦胧时,手指自然地往下滑去。
她无意识地摸了两把,又掐了几下。
“景亦。”
唇上的触感倏地抽离,景亦缓缓睁开有些湿润的眼睛,与那束平静直白的目光交错。
“不要乱摸。”
景亦看了眼手搭着的胸膛,尴尬得脸都烫起来,耳朵周围像烤了火。
她眼神躲闪,闷声闷气地解释:“不小心的。”
气氛尴尬,景亦没话找话,“你那块伤口,好了吗?”最近太忙,忘记要帮他涂药了。
“你想看?”
“我不想看。”景亦的太阳穴直跳,说话太快差点闪了舌头。
徐行的眼睛似乎在叹息,双手托着她的臀往上挪了几下,环住她那截腰,双唇贴着她的耳根,身上的热快要把景亦烫化了。
“喜欢那棵花吗?”
被他贴着耳垂,景亦的全身都发麻发痒,极为缓慢地嗯了一声。
“我在纽约的房子里还有许多这样的花。”徐行盯着她微微失神的双眼,最后沉下肩膀,问,“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美国。”
景亦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得脑子很晕,她隐约觉得徐行像在诱骗她,他在她心里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虽然外在看着矜贵,可到了chuang上却又格外汹狠,对他说那么多次漫一点,他一概充耳不闻。
“不去。”她很坚决。
徐行皱着眉心看她,眼底的风雨逐渐酝酿,他抬起手,扣住她的腰。
又被他文住时,景亦觉得这次太重,他更像是报复性地尧她的唇。
景亦吃痛地嘶一声,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她想说话,可被他堵得严丝合缝。
文得快要出汗时,景亦从那股闷热中脱离。
她喘了几口气,悄悄掀起目光望向对面的男人,男人的面色自如,只是睡衣的领口有些凌乱。
“还疼吗?”他问。
景亦不解地眨了眨眼,“什么?”
徐行的手忽然搭上她的腿,在她裙摆下往里探了点。
景亦的头皮瞬间一麻,她慌张地点头,眼里滑过一丝羞怯,“疼。”
现在还酸得发软。
“睡吧。”他将景亦抱回床上,又抬手关掉灯。
景亦缩在被子里,悄无声息地用手指戳了唇角。
有点肿。
她将头埋下去,一闭上眼睛就是些乱糟糟的画面。
尽管周围人对她抱有严重的刻板印象,景亦自诩不是什么好孩子,虽然小时候被景书琼管得严,连一本漫画书都会被母亲没收,但上了大学后好奇心驱使她,再加上身边有个尤珈一直撺掇,她没少看不正经的东西。
她抱着学习的态度欣赏了很多限制级影片和大尺度美剧,甚至还给某个影片写过一千字的影评。
婚后,徐行调去美国工作一年,尤珈贴心地送给她几个慰藉用的玩具,然而景亦并没有用上这东西,她每天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回到家还得喂狗遛狗,压根儿没工夫思春。
想到这里,景亦的背后忽然一凉。
她把那几个玩具放哪里了?
景亦不敢下床,她知道徐行现在还没睡,若是现在走下去,他必然会问她要去做什么。
她躺在床上头脑风暴,想着大概是塞进了梳妆台的底层柜子。
景亦心道,明天一定要仔细检查一遍。
她的思绪不停转着,一些潮热的画面时不时来戳她一下。
景亦很苦恼,皱着眉烦躁不堪时,忽然想到尤珈之前和她说,女人这辈子能遇见一个合拍的x伴侣是件非常难得的事,要是碰上了,一定要多尝尝那种滋味儿。
景亦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心头的结也瞬间解开。
她和徐行,确实很合拍。
即使他冰冷又凶狠,可那些力道都是她能接受的,尤其当他从后捂住她的眼睛和嘴唇,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像是一条魔咒,让人眩晕,让人难以抽离。
她不清楚这段命悬一线的婚姻会何时瓦解,但她该在离婚前享受这种生活,毕竟,她有正常的需求,他们也是难得的合拍。
徐行摩挲着手里那枚女士钻戒,细小得仿佛用力就能折断。
等身旁的女人大概睡熟,徐行牵过她的手,将那枚戒指推到她的指根,又捻了一下她的指甲。
她的指甲是浅粉色,修剪得很圆润,顶端有块明显的月牙。
她的半个脑袋都藏在蚕丝被里,只露出温柔的眉眼,空气不太流通,她的脸颊憋得有些发红,徐行把她面前的被角向下掖了点,又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将副卡的余额转入送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中。
窗外深得像块黑曜石,万籁阒寂,她的呼吸声也格外地浅,投在绒毯上的影子一颤一颤地起伏。
——
郑路唯是早上的航班,他双手揣着兜,时不时看一眼腕上的手表,墨镜后的一双眉眼压着浮躁。
“william。”
郑路唯等得快要不耐烦,他摘下墨镜,回头瞥了眼徐行,“你再晚十分钟我就准备上飞机了,时间不等人知道吗?”
徐行轻描淡写,“堵车。”
其实一路通畅,只是在家耽误了太久。
徐行今早醒来时,景亦正压着他的胳膊熟睡,手还搭在他的胸膛上,姿势蛮横又霸道。
徐行抬了下她的手臂,她用力抓着他的衣领,被吵得烦躁时又推搡他两下。
大概是嫌他身上太热,这姿态维持了不过几分钟,景亦便卷着被子滚到另一旁。
临出门时,他走进主卧,见景亦终于从床上起来,她跪坐在被子上,眼睛还闭成一条线,几根头发扫在脸上,仿佛下秒又要瘫回去。
她用力搓了搓脸,忽然背后一僵,茫然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景亦清醒过来,她愣愣地环视一周,视线越过门缝,景亦看着门外的人,嗓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你在哪里找到的?”
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西装,微微倚靠着门,平静的目光在她惊讶的表情上停留一阵,“书房。”
景亦恍然般点了点头,“谢……”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及时住口,冲徐行抿唇笑了笑。
“我到纽约应该要凌晨了,到时就不给你发消息了,等后天上了班先开个复盘会看看roi……”郑路唯翻着手机上的list,不由得一愁,“事真多。”
徐行的话很犀利,“有假不休,没人强迫你上班,是你要把自己掰成两半。”
“行了,我几分钟后就到登记登机时间了,不说工作上的事了。”郑路唯收起手机,将墨镜一折,挑眉,“你和景亦那点事,在公司真能包得住?徐董知道她在明寰上班吧?二老什么意见?”
徐行听着他的话只觉得烦,“没意见。”
“没意见?”郑路唯笑了笑,“你别告诉我徐董不知道自家儿媳在自家公司工作。”
话音刚落,郑路唯就收到他的一记眼刀,尖锐得能将人穿破。
“真不知道?”郑路唯嘶了一声,在心底编排了两句徐董和徐夫人,又问,“那徐承锦呢?你那个弟弟没把这事捅出去?”
“徐承锦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
郑路唯思忖了下,“这么说来,全公司知道景亦是你老婆的,加上姚泊云就只有四个人?姚泊云嘴挺严啊……”
徐行冷眉冷眼地说:“你该登机了。”
他的腔调一硬下来,就像扎了满身的刺,旁人看一眼都觉得背后发寒。
但郑路唯不怵他,只是轻笑了声,“徐总,您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是不是动真情了?”
徐行还是那句话,“我动不动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那点烂摊子处理好了吗,就来打听别人家的事?”
郑路唯自讨没趣地摆了摆手,眼看着时间临近,他漫不经心地转身走进登机口,留下一句,“好好过啊徐总,希望下次回国,你们还没离婚。”
——
今早起得很早,但遛狗时多多在外面玩久了一会儿,景亦没时间在家里吃饭,便拿了个三明治来到公司。
明寰的几个小型会议室可以用来当作小餐厅,门外还配备了冰箱和微波炉,景亦在微波炉叮了下三明治,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见里面坐满了吃早餐的员工,便安静地离开退出去。
办公区可以吃一些没味道的食物,景亦在工位上吃完三明治,觉得肚子还是很瘪,她吃不饱早饭会无力,吃多了又晕碳。
景亦从腿边的柜子里拿出点仅剩的食物,青团是之前景书琼得空做的,景亦忙起来总忘记吃,在她办公桌里放了两三天,如今摸上去有些硬邦邦。
她本想再去微波炉里叮两下,但现在是早餐高峰期,微波炉前围着一圈人,景亦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