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城慌忙四顾。
什么火光,什么混乱,此刻四周都已陷入安静,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是镇北军各军将领有一个算一个,此刻全都陆续出现,且冷眼看着他。
完蛋了。
根本没有什么偷袭,是阴谋,今晚就是针对他的一个圈套。
林守城霎时慌乱不已。
“大帅,我……”
程霁远冷声打断:
“你可以想要我死,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与燕人勾结,你可知若北疆失守,我大曜百姓会陷入怎样的炼狱?”
“倘若北疆失守,虎视眈眈的几个邻国会如何践踏我大曜河山?到时候尸横遍野,山河破碎,大曜倾覆……这些,你可有想过!”
程霁远声声质问,林守城面如白纸,他想狡辩的。
他可以力缆狂澜,只要他执掌镇北军就绝不会让北疆失守。
他不比程霁远差不是吗?
他只是没有机会,没有一个镇国公那样的的父亲,仅此而已。
林守城的面容逐渐扭曲,然而不等他开口,他便被阵阵喊杀声淹没。
“猪狗不如的东西,杀了他!”
“叛徒,卖国贼!”
“凌迟……”
“杀了他们!”
将士们一个个眼神凶狠,都恨不得冲上来活剐了林守城。
他的不甘眨眼就被将士们的愤怒淹没。
直到程霁远提剑朝他走来,林守城终于慌了,但也晚了。
“饶了我,大帅!程大哥我错唔……”
求饶声戛然而止。
程霁远干脆利落一剑刺穿他的心脏,紧接着他的同伙也全部被处决。
现场一片寂静,只听程霁远扬声道:
“这便是通敌卖国的下场,往后若有人再犯,林守城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短暂的静默后,现场一片欢呼叫好。
程轶远远瞧着,心中又一块大石落下。
真好,大伯一家的命运也改变了。
当天夜里,镇北军对大燕发起了攻击。
因为是夜袭,且镇北军从未有过主动跨越边界、挑起战争的先例,大燕军被打得猝不及防,一时间死伤惨重,不得不连夜撤出阵地几十里。
然而镇北军却不像以往以守为主,反而一路紧追,士气高涨之下,一路势如破竹,仅三天时间便攻下大燕一座城池。
两月后,大燕国土已半数被占,大燕老皇帝几次差点没缓过来。
人心惶惶,不少人四处逃窜,大燕一片混乱。
主和的、主战的,吵的不可开交;趁机争权的,敛财的,皇室也乱作一团,老皇帝一度自顾不暇。
又是一个月过去,镇北军直逼大燕都城。
大燕军再无还手之力,无人敢再战。
大燕要亡了。
镇北军给了大燕两个选择。
亡国,亦或是俯首称臣。
大燕军是又憋屈又愤怒,还一头雾水。
这镇北军是疯了吗?大曜是疯了吗?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直到拓拔铭的脑袋被丢到他们面前。
虽已看不出面貌,但不妨碍他们了解事情始末。
当然,到了这时,事情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再者真相掌握在胜利者手中。
但大燕皇帝还是气得呕血,大燕将士们憋出内伤,他们将拓拔铭咒骂了千万遍,却都无济于事了。
他们对强势恐怖的镇北军又是敢怒不敢言。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能怎么选?
想活命便只有俯首称臣。
然而,站到大燕皇帝面前的,却是一个比他孙子年岁还小的少年郎。
程轶。
这是他要俯首称臣的对象,而非远在大曜京城的皇帝谢承安。
大曜,这是要变天了啊。
然而,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京城却是一片祥和。
程轶在北疆甚至往北,往南延伸的多处关卡都放了人,保证北疆以及大燕之事一丁点都流不出去。
是以时至今日,在大燕皇帝跪在程轶脚下俯首称臣的时候,京城还对此一无所知。
不仅如此,年关将近,京城比任何时候都要喧嚣热闹,到处张灯结彩,欢声笑语落满大街小巷,浓浓的年气顺着街巷蔓延开,浸透了整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