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见汽车开进院子里的声音时,陆容菲首先开门窜了出来:“小婶,你们可算回来了。”
“刚才建华哥过来给你们送新婚礼物,是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全新的,你快进来看看。”
陆容菲去拉沈意棠的手,还冲跟在后面的沈国庆笑了笑。
“建华哥是从医院跑出来的,没见到你们,又回去打点滴了。”
陆容菲和陆建华关系特别好,也想在小婶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希望小婶能在小叔那里吹吹枕头风,让小叔早点原谅三房那边。
虽然陆容菲不知道三房那边具体干了些啥,但是能让小叔和老爷子都生气的事儿,肯定很严重。
未来的陆家都是小叔说了算,只要小叔不生气了,老爷子肯定也不会继续生三房那边的气了。
没看姜美玲和陆老三虽然送了重礼,又在厨房忙活了那么久。
可是小婶一走,陆老爷子也把姜美玲和陆老三给赶走了,还扬言以后没有他的允许,不许到这边来。
“建华哥本来要等你们回来的,可是他又烧到了40度,人都昏了……”
陆容菲拉着沈意棠的手,在那儿喋喋不休的时候。
忽然感觉身边的气温越来越低,还有一道冷锐无比的目光,落在她身后。
陆容菲下意识回头,就对上小叔陆毓华冰冷无情的双眸,以及那张越来越铁青的俊脸。
陆容菲下意识打了个抖,然后说:“小叔,你不高兴?”
“是因为我说了建华哥的事儿吗?”陆容菲不明白小叔为啥会生气,因为以前小叔挺照顾家里的晚辈的。
咋现在一提陆建华就生气?
沈意棠也看向陆毓华,她也发现了,好像每次提到三房和陆建华那边,这男人浑身的气压就非常低。
旁边传来一阵轻笑声,沈意棠回头,见陆建军笑容温和的走了过来:“陆容菲,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建军是家里唯一猜出换亲的人,他拉开陆容菲的时候,还促狭的对沈意棠眨了眨眼睛:“惹到醋王了。”
沈意棠:“…………”
陆毓华面无表情地睨了陆建军一眼,陆建军下意识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陆容菲心有余悸。
陆建军神秘笑了笑,让陆容菲以后少在小婶面前提陆建华。
陆容菲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陆建军聪明。
在吃晚饭的时候,她还真一个字都没提陆建华和三房那边。
吃过了晚饭,大伙也都各自回了家。
陆容菲想拉着陆建军等人留下来闹洞房,却被陆建军勾着脖子带走了:“小叔的洞房,你也敢闹?不要命了!”
其实陆毓华就是性格冷漠了点,从来不会在家里打晚辈。
可是吧,陆容菲他们这些晚辈见过小叔打别人啊,打的那叫一个狠。
那是陆容菲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了,因为陆家是外地人,哪怕住进了大院,也会被人抱团排挤。
那时候大院里的子弟们是以李家为首,可看不上他们陆家了,也可劲儿地欺负他们这些外地人。
小叔陆毓华知道了这事儿,又见他们被打得特别惨。
直接站出来为他们出头!
那时候陆毓华不打别人,专打带头的李家人。
陆毓华把为首的李家人打的哭爹喊娘,最后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还没好利索。
陆毓华那时候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但他在大院里一战成名。
吓得从前那些抱团欺负他们的纨绔子弟,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他们了。
甚至听到他小叔的名字,就吓得腿软。
也是因为那次的事情,陆家小辈们都特别崇拜陆毓华这个小叔,也特别害怕陆毓华这个小叔。
陆建军勾着陆容菲的脖子,走出门的时候,还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屋内。
这会儿沈意棠正仰头和陆毓华说话,陆毓华依旧表现得冷漠无情。
可是偶尔垂眸扫向新婚妻子的时候,黑沉双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大概是察觉了陆建军的眼神,陆毓华抬头看去,目光冷锐无比。
陆建军赶紧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屋内,沈意棠正在问沈国庆晚上一个人睡觉会不会害怕?
沈国庆赶紧摇头,打着手语说自己不害怕。
今晚可是姐姐姐夫的好日子,老爷子一早就在本子上写了:今晚让他和老爷子睡,别打扰姐姐姐夫。
但是沈国庆不想离姐姐太远,就想一个人睡在姐姐姐夫的隔壁。
离姐姐近一点,他心里踏实一点。
所以等客人都走了后,沈国庆就乖乖地去洗漱,然后乖乖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沈意棠原本还有点儿不放心他,可是当她推开门的时候,沈国庆已经抱着她平时睡觉用的那个枕头,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枕头上有姐姐身上的气味,抱着枕头睡觉,闻着姐姐残留在枕头上的气味。
这个小少年睡得很安心,也很踏实。
因为他知道,姐姐不会丢下他的。
沈意棠摸了摸沈国庆的额头,发现这孩子睡得一身汗。
只要屋子里暖和,沈国庆睡觉就容易发汗。
以前还给他看过医生,医生说这是孩子发育的正常现象。
小孩子身体产生的热量更多,因此容易出汗,平时只要注意不让他着凉就行了。
沈意棠给他擦了汗,转身的时候,就发现陆毓华站在房间门口看她。
男人的眼神漆黑深邃,侵略性十足,眼眸深处还带着某种让人战栗的火热。
沈意棠脸颊有些发烫,今晚要发生什么,她哪能不懂。
但是真要开始了,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和拘谨。
“你……洗澡了吗?”沈意棠小声问道。
“刚洗。”男人嗓音低沉,漆黑的双眸一直落在沈意棠身上,幽暗深邃里的火苗越烧越旺。
沈意棠慌慌乱乱地低下头,跑去洗澡的时候,脑子里还想起今天白天陆家大姐给她说的那些私房话。
因为怕沈意棠没有父母,年纪又小,不懂得结婚和怎么过夫妻生活。
陆家大姐就充当了母亲的角色,把今晚该做啥,都告诉了沈意棠。
沈意棠其实在没穿越前,就看过不少小说和漫画,也算理论知识丰富的女青年。
但是这一刻,瞧见陆毓华的时候,沈意棠感觉自己脸颊越来越烫,浑身像是要着火。
当她带着满身沐浴过后的潮湿香气,回到新房的时候,心口还砰砰跳个不停。
这间屋子,一直都是陆毓华在住。
今天床上铺的是崭新的大红色喜被,窗户上贴着红双喜,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沈意棠今晚是她和陆毓华正式结为夫妻的第一晚。
推门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前的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新房里安静无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意棠拘谨地站在那里,男人黑沉的目光落在穿着新睡衣、微垂着脸颊、似乎有些害羞的新婚妻子身上。
沈意棠有点儿尴尬和害羞,不太敢抬头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脸颊滚烫,白皙的肌肤上也飞满了红霞。
陆毓华看着始终羞答答的新婚妻子,低声开口:“先把门关了。”
沈意棠下意识转身关门,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灯也暗了下来。
男人手中一用力,就将还有些拘谨的妻子贴在了自己怀里,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耳后,
呼吸滚烫,手也滚烫。
沈意棠浑身发软,男人如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睡衣传递过来,烫得她发颤。
沈意棠并不是个无欲无求的人,身后那结实紧致的胸膛和身躯,也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在一阵滚烫的探索中,回吻着男人。
男人浑身一僵,呼吸却比刚才更重。
一瞬间,世间万物都失控。
她被迫趴在门上承受着,陆毓华如铜墙铁壁般禁锢着她,束缚着她。两人紧紧相贴,亲密无间。
沈意棠脑海中闪过很多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男人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闷热潮湿的暧昧中,他呼吸间都是妻子身上的潮湿馨香。
这于他而言,是诱惑也是痛苦。
越是亲密无间,心里的渴望也越多。
当身体彻底相拥的那一刻,男人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声音暗哑:“放松。”
沈意棠呜咽着摇头,她办不到,实在太……疼了。
她试图推开陆毓华,可是双手却被对方握住,牢牢禁锢在了头顶。
她想逃开,可是偏头时却瞧见衣柜镜子上的倒影。
倒影里的男人不似平时的冷漠疏离,黑沉双眸里的占有欲几乎喷薄而出。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的那一刻,男人的视线犹如一团烈火,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这团熊熊烈火中,焚烧殆尽。
沈意棠摇摇晃晃,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直到枕头落在地上,她也差点落在地上。男人长臂一捞,又将她牢牢禁锢在了怀中。
外面的天空,怎么总不见天亮呀?
沈意棠感觉今夜特别漫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意棠沉沉睡了过去,又被热醒了。
陆毓华身上实在太烫了,就像火炉一样烘烤着她,她有些口干舌燥。
沈意棠见外面的天光,似乎有些亮了。
在扭头看了眼熟睡的男人,眉眼依旧冷锐,五官优越到了极致。半张脸隐在晨光中,比起昨晚的疯狂,熟睡中的男人似乎更好亲近。
沈意棠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她实在口渴得很,想从床上爬起来喝点水。
可是男人身材高大,就算躺下的时候,也沉稳如一座大山般,挡在了床的外侧。
沈意棠轻手轻脚,想从男人上方跨过去。
谁知道刚挨近,原本熟睡的男人瞬间睁开了眼,眸光锐利地扫向她。
这是陆毓华当兵多年养成的敏锐性,等看清楚身旁的人是自己的新婚妻子时。
他长臂一捞,沈意棠便跌坐过去。
“我想……”沈意棠解释,哪想“喝水”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呼吸就开始乱了起来。
外面的雪色映着天光,大院里已经有人早起活动了。
屋外的高音喇叭也在高声歌唱,屋子里也在轻轻哼着。
冬天的被子做得厚,沈意棠后背撞上去的时候,只感觉陷入了柔软的云端中。
饶是如此,她还是有点经受不住冲撞。
在最难捱的时候,陆毓华将她捞入怀中。
沈意棠坐得有点困难,可是那双大手掐着她的腰,迎来送来、大开大合……
她越发口干舌燥,心动难捱。
偶尔受不了的时候,一抬眼就能瞧见男人黑沉火热的双眸。
两人目光对视时,男人那凌厉狭长的双眸中带着侵略和霸道,让她下意识移开双眼,结束了这场兵荒马乱的对视。
直到窗外的广播变得安静下来的时候,男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沈意棠脸颊滚烫,浑身潮热。
陆毓华揉了揉她的唇,见她呼吸依旧凌乱,唇色艳丽,就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沈意棠靠在他怀里,喝光了一杯水,这才感觉自己彻底缓了过来。
陆毓华瞧她双眸湿润,眼圈还有点发红,忍不住问:“还疼吗?”
沈意棠红了红脸,其实也就那一瞬间特别疼。
但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啊?
她垂下眼,视线落被弄脏的床单被套时,脸颊又变得滚烫起来。
陆毓华也发现了这一点,沉默片刻后,低声说:“我来洗。”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沈意棠看着男人一本正经地洗着床单,很想说让他烧点热水来兑一兑。
可转头就见沈国庆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姐姐站在走廊里的时候,沈国庆咧嘴一笑,迈开腿就朝姐姐跑了过来。
当他看到姐夫一大早就在洗床单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点好奇,打着手语问沈意棠床单怎么弄脏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