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并不好的习惯被如悄记住了。
在最后那几日的、也就是他离开宿江却把她关在屋子里的时候, 她甚至会因为身边没有孟声平而睡不着。
她花了很长时间来戒断。
好在她捡到了小簇, 这个院子里一旦有了别的呼吸声, 会让她有安全感。
崔袂本来也该把她的安全感填满。
只是有些太满了。他把如悄整个人抱在怀里,硕大的肌肉有时候会咯得她不舒服, 他的脸会埋在她的颈窝,有时候会是头顶,大多数时候,棱角分明的下颌会蹭在她柔软的脸颊上。
崔袂答应了她。
明天就去把晏青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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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悄为什么用“绑”这个字。
她不想让晏青同她一样牵扯得太深, 所以他嘱咐崔袂不要告诉晏青这里是哪,最好直接给他敲晕。
崔袂似乎不大高兴。
午时过了几刻,如悄听到了窗外马车停泊的动静。
她迷迷糊糊从地上撑手坐了起来,怀里的枕头上有一些隐约的湿痕,还没等她放好,门外开锁的声音便离得更近了,男人的动作干净利落,锁放在一旁,推门而入。
“让他进来,我要和他说话。”
如悄翁声说。
崔袂以沉默作为拒绝,他望着女孩因为没睡醒而红着的眼睛,伸手与她十指相扣,陪着她走出了房间。
她的头发都翘起来了一些,没有被他梳理好。
他黑眸一沉,想都没想就把想要往前冲的女孩横抱回来,单手关上门,把她按在床旁的铜镜前,梳头,末了,指腹擦过她唇瓣的红,不是唇脂,他没有再想什么,她似乎是怕了,没有像刚才一样,像是闻到花香的蝴蝶一样飞了出去。
马车在外面已经半个时辰。
晏青站在马车旁,身上穿着一袭许久没有见到过的白衣,肩上落了一片深黄色的叶,芝兰玉树,灰眸里的情绪淡然而稳重。
他见如悄来,眼底的寒凉被温风拂过般。
“多日未见,如悄,你可还好?”
这让如悄想起来了与他在江南重逢的时候,他那时候说她心情不错,而她好不容易溜出来看看远山江水。
那时候,她还没感觉到孟声平的凉薄,她也以为,晏青只是过客。
如悄的手被崔袂捏得有些疼。
她微微侧过眼看向男人,对方似乎没有想要替她回答,这让她有些不安,因为晏青也并未像她吩咐的那样来到这。
“好。”
她违心地答了。
晏青笑了一下,灰眸里像是在说“那就好”,这次的对话便只持续了这一会,如悄很快就被崔袂握着腰往房间里面带。
锁扣的声音不重。
如悄靠在窗前,望着崔袂带着晏青去旁边的木屋里。
他们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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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崔袂拎着食盒回来的,如悄看着里面装好的几个小面团糕点,是她以前爱吃的,她记得过去都是晏青给她买来。
她没有作声。
崔袂把她抱在怀里,但如悄没什么胃口,他或许是以为她想要绝食,捏紧她的脸让她咽下去,差点把她弄得吐了出来,他又担心地给她倒水喝。
如悄没有解释更多。
崔袂并未多言,离开的时候把窗户也合上了。
亥时。
如悄趴在桌上,窗外的小雀扑腾着飞走,是崔袂回到木屋,他难得离开这么久。他手里照常提着食盒,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碗馄饨。
来到这里的这几天都是这样过的。
他把她锁在屋子里,像是打猎一般出门,回家的时候带给她吃的,像是在投喂笼子里养的小猫小老鼠。
她食欲越来越差。
天早就黑尽了,如悄想早些过完今天,等明天白天看有没有机会去找晏青说话,她躺到床上,发现崔袂没有想要来抱着她的意思。
男人望着她裹紧被子的模样,唇角绷直。
“不睡觉就走,不要在这里杵着。”如悄没有再看他,背过身去,很快,崔袂似乎是思考好了,如常一般沉默,没有再说什么,还没有脱下外衣便坐到了床上,侧躺时,如悄听到了他的闷哼。
隐忍的,与以往想要讨欢时候的声音不一样。
如悄没有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