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再让他看到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沈雨桥顶着黑眼圈推开屋门时——
晏绯正靠在门外的树干上,手里捧着热腾腾的肉汤,赤红的尾巴上还沾着晨露。
≈ot;早。≈ot;他笑着递过陶碗,≈ot;睡得好吗?≈ot;
沈雨桥:≈ot;……≈ot;
输了!
他接过肉汤,热气模糊了视线,也藏住了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出去觅食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雨桥蹲在石屋门口,盯着碗里的肉汤发呆。
≈ot;师父≈ot;他小声嘀咕,≈ot;我想吃土豆了≈ot;
师父的残魂飘在一旁,鼻子嗅了嗅肉汤的香气:≈ot;我也想吃你说我们这几天肉是不是吃得有点多了?≈ot;
沈雨桥叹了口气。
作为狐狸兽人,晏绯他们可以顿顿吃肉,完全没问题。
但他不一样——他是人类,是杂食性的!
虽然这里的生菜勉强能吃,红薯也能凑合,但那些野菜又苦又涩,红薯纤维粗得难以下咽,玉米还没有长好
前几天还在地球的出租屋里啃着受潮的干脆面,现在居然敢挑食了
他揉了揉肚子,不得不承认——晏绯确实太宠他了。
但这不是单纯的挑食问题,而是人类的生理结构决定的。
长期缺乏淀粉和膳食纤维,他的肠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ot;师父!≈ot;沈雨桥突然站起来,≈ot;快把你的神识领域展开,找找周边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植物!≈ot;
师父摸了摸下巴:≈ot;可以是可以,但≈ot;
≈ot;但是什么?≈ot;
≈ot;你先给我立个牌位呗,≈ot;师父搓了搓手,≈ot;我也不能总当孤魂野鬼啊。有啥好吃的,你就放在我牌位面前就行,我也不跟你抢了。≈ot;
沈雨桥:≈ot;≈ot;
这老东西还挺讲究!
不过想想也是,师父的残魂一直附在功德碗上,连个正经的≈ot;家≈ot;都没有。他点点头:≈ot;行,不是什么难事。≈ot;
他找来一块平整的木板,用骨刀小心翼翼地刻上师父的道号和生辰八字。
虽然手艺粗糙,但好歹是个像样的牌位了。
≈ot;满意了吧?≈ot;沈雨桥把牌位摆在石屋的角落,≈ot;现在可以展开神识了吧?≈ot;
师父满意地点点头,虚幻的身影飘到半空,闭上眼睛。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沈雨桥紧张地盯着他:≈ot;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ot;
≈ot;别吵别吵!≈ot;师父皱眉,≈ot;我还在找≈ot;
片刻后,师父突然睁开眼睛:≈ot;土豆暂时还没找着,但是——≈ot;
≈ot;但是什么?!≈ot;
≈ot;我找到了一片竹林!≈ot;
沈雨桥的眼睛≈ot;唰≈ot;地亮了:≈ot;竹林?!那就一定有竹笋!膳食纤维我来了!≈ot;
他兴奋地跳起来,翻出随身携带的小骨刀和背篓。
虽然想叫上晏绯一起去,但那家伙一早就去处理部落事务了。
灰岚和雪影也不在,估计是去训练了。
算了,我自己去!
沈雨桥对自己的道术很有信心——谁敢惹他,他就引雷劈谁!
竹林位于部落西侧的山谷中,距离不算远,但路不太好走。
沈雨桥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踩着湿滑的苔藓,终于来到了竹林边缘。
这里的竹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粗壮,每一根都有碗口粗细,高度更是惊人,几乎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端。
地面上冒出不少竹笋,但个头也大得离谱——最小的都有他手臂粗!
≈ot;这也太夸张了≈ot;沈雨桥蹲下身,掏出小骨刀,开始锯一棵竹笋。
然而这里的竹笋表皮异常坚韧,他的小骨刀锯了半天,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师父飘在一旁,不但不帮忙,还拍着手给他≈ot;加油≈ot;:≈ot;使劲啊徒弟!中午能不能加餐就看你的了!≈ot;
沈雨桥:≈ot;≈ot;
等会儿不给你吃!
就在他埋头苦干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沈雨桥疑惑地抬头——
一张毛茸茸的圆脸近在咫尺,黑眼圈里嵌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熊猫?!
沈雨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骨刀≈ot;当啷≈ot;一声掉在地上。
那只熊猫歪了歪头,突然开口说话了:≈ot;狐狸?狐狸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们熊猫的地盘。≈ot;
原来是兽人啊!
沈雨桥松了口气,赶紧爬起来行礼:≈ot;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我是赤狐部落的祭司≈ot;
熊猫兽人用爪子挠了挠圆滚滚的肚子:≈ot;你们狐狸也要吃竹子吗?≈ot;
≈ot;狐狸不吃,≈ot;沈雨桥老实回答,≈ot;我要吃。≈ot;
≈ot;你?≈ot;熊猫怀疑地打量着他小小的牙齿,≈ot;啃得动吗?≈ot;
沈雨桥指了指地上的竹笋:≈ot;我吃笋子啊,我不抱着竹子啃≈ot;
熊猫恍然大悟:≈ot;原来如此!我帮你吧。≈ot;
它伸出锋利的爪子,轻松地刨开泥土,几下就挖出了好几颗肥嫩的竹笋。
沈雨桥看得目瞪口呆——这效率比他高太多了!
≈ot;谢谢您!≈ot;沈雨桥感激地接过竹笋,正要道谢,熊猫突然又开口了:
≈ot;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ot;
还没等沈雨桥答应,熊猫就一把将他拎起来,背在背上就跑。
≈ot;等等!什么事啊?!≈ot;沈雨桥惊慌地抓住熊猫的毛发。
≈ot;我们熊猫兽人人数稀少,≈ot;熊猫边跑边解释,≈ot;族群里没有祭司和巫医。现在有一只半兽要生了,我拜托你帮帮忙!≈ot;
沈雨桥:≈ot;≈ot;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熊猫的速度快得惊人,竹林在两侧飞速后退。沈雨桥紧紧抓着它的毛发,心跳如擂鼓。
师父的残魂飘在一旁,不但不担心,还幸灾乐祸:≈ot;哟,接生啊?这可是大功德!≈ot;
沈雨桥:≈ot;我不是医生啊!≈ot;
熊猫部落的聚居地比赤狐部落小了许多,几座圆顶的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竹林深处。
沈雨桥被熊猫兽人竹山背在背上,穿过茂密的竹林,终于来到了一间最大的木屋前。
屋外围着不少熊猫兽人,他们或站或坐,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见竹山背着个陌生狐狸回来,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ot;祭司来了!≈ot;竹山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屋内的熊猫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沈雨桥从竹山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叶,跟着他快步走进屋内。
木屋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中央铺着厚厚的兽皮垫子,一只雌性熊猫半兽正躺在上面,腹部高高隆起,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兽皮,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胎位是正的
沈雨桥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孕妇的情况。
他轻轻按压她的腹部,又探查了一番,眉头渐渐皱起。
≈ot;孩子和孕妇本身没有问题,≈ot;他低声对竹山说道,≈ot;但胎儿的三魂七魄没有归位。≈ot;
竹山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ot;三魂七魄?≈ot;
熊猫兽人听不懂这些
沈雨桥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ot;就是孩子还没完全准备好出生,所以孕妇使不上力。≈ot;
竹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ot;那怎么办?≈ot;
≈ot;我需要招魂,≈ot;沈雨桥环顾四周,≈ot;但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施法。≈ot;
竹山立刻会意,转身对屋内的熊猫们挥了挥爪子:≈ot;大家都出去!留我和祭司在这里就行!≈ot;
熊猫们虽然担忧,但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沈雨桥、竹山和那位痛苦的孕妇。
沈雨桥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功德碗,轻轻放在孕妇身旁。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ot;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魂魄归位,急急如律令!
≈ot;
随着咒语的念动,功德碗内的符文渐渐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屋内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缓缓牵引过来。
突然,孕妇的腹部微微一动!
≈ot;动了!≈ot;竹山惊喜地喊道。
沈雨桥立刻收起法诀,俯身对孕妇说道:≈ot;加把劲!孩子已经准备好了!≈ot;
孕妇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兽皮,用尽全力——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熊猫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ot;来了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ot;
沈雨桥的手一抖,差点打断施法。
晏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木屋的门≈ot;砰≈ot;地一声被暴力踹开,整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
一道赤红的身影站在门口,九条尾巴如火焰般炸开,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