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首先,≈ot;沈雨桥将弓弩平举,≈ot;半兽的力量其实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ot;
他示意一个体型娇小的雌性白狐上前:≈ot;试试能拉开多重的弓?≈ot;
白狐怯生生地接过弓弩,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
≈ot;嘎吱!≈ot;
弓弦被轻松拉满,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白狐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
沈雨桥笑着拍拍她的肩膀:≈ot;看,你的力气足够拉开三石的弓。≈ot;
在地球上,这已经是专业运动员的水平了。
他转向众人:≈ot;你们总觉得自己弱,是因为总拿全兽当参照。但事实上——≈ot;
沈雨桥举起自己的手臂,纤细的腕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ot;我的力气连你们的一半都没有,但我能用这把弓弩放倒一头鹿。≈ot;
半兽人们面面相觑,耳朵不安地抖动着。
灰岚突然站起来:≈ot;祭司大人说得对!昨天雪影还说我拉弓的力气比她小时候还大呢!≈ot;
雪影可是部落里最强的雌性全兽之一。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半兽人们的信心。
他们的尾巴开始不自觉地摆动,眼中的怯懦渐渐被好奇取代。
沈雨桥趁热打铁,开始手把手教他们使用弓弩。
从站姿到瞄准,从拉弦到放箭,每一个细节都耐心讲解。
≈ot;记住,你们不需要和全兽比力量,≈ot;他一边调整一个年轻灰狐的姿势一边说,≈ot;你们有更好的优势——灵活、精准,还有更稳定的心态。≈ot;
全兽狩猎时容易热血上头,半兽反而能保持冷静。
训练进行到中午时,已经有半兽能十箭中六了。
虽然准头还不够,但进步速度让沈雨桥都吃了一惊。
≈ot;祭司大人!≈ot;一个红狐半兽突然举手,≈ot;这个能用来打猎吗?≈ot;
沈雨桥刚要回答,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ot;当然可以。≈ot;
晏绯不知何时出现在广场边缘,赤红的发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大步走来,金色的眸子扫过众人:≈ot;从今天起,半兽可以组建自己的狩猎小队。≈ot;
半兽人们炸开了锅,尾巴疯狂摆动,有几个甚至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晏绯走到沈雨桥身边,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ot;不过要记住——≈ot;
他的声音突然严肃:≈ot;力量不是用来炫耀的。你们多一份能力,部落就多一份保障。≈ot;
半兽人们安静下来,认真地点着头。
沈雨桥偷偷瞄了一眼晏绯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线,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家伙真的只是看了几眼就做出那把弓弩?
晏绯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雨桥赶紧移开视线,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傍晚时分,训练结束。
沈雨桥坐在石台边缘,看着半兽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他们的背影比来时挺拔了许多,尾巴也不再畏缩地夹着,而是自信地高高翘起。
灰岚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沈雨桥身边:≈ot;祭司大人谢谢您。≈ot;
沈雨桥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ot;谢什么?≈ot;
≈ot;谢谢您让我们知道≈ot;灰岚的耳朵抖了抖,≈ot;我们不是弱者。≈ot;
说完,他飞快地跑开了,银灰色的尾巴在夕阳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沈雨桥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师父飘在一旁,难得没有吐槽,而是欣慰地看着这一幕:≈ot;做得不错,徒弟。≈ot;
晏绯的尾巴悄悄缠上沈雨桥的腰:≈ot;回家?≈ot;
沈雨桥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向石屋。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为一体。
他偷偷牵起晏绯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他做的不仅仅是传授技艺,更是点燃希望。
乔迁新居
沈雨桥的新石屋终于建好了,就坐落在晏绯的屋子旁边,相隔不过二十步远。
石屋比原来的祭司居所精致许多,墙壁上开了一扇大窗,正对着晏绯的院落。
屋内摆着一张宽大的石床,角落里还砌了个小灶台—
—这是沈雨桥特意要求的,说是要≈ot;研究厨艺≈ot;。
至少比地球上那个冬凉夏暖的出租屋好!
他哼着小曲,把自己的家当一件件搬进新居。
功德碗摆在床头,几本兽皮笔记整齐地码在石桌上,还有晏绯送的那把花纹弓弩,被他郑重地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晏绯靠在门框上,看着沈雨桥忙前忙后的身影,尾巴愉快地轻轻摆动。
≈ot;你开心不?≈ot;沈雨桥抱着一堆兽皮毯子从他身边挤过,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ot;你的屋子总算有下脚的地方了。≈ot;
晏绯挑眉:≈ot;嗯?≈ot;
≈ot;我晚上要去自己的屋子里睡了,≈ot;沈雨桥朝他眨了眨眼睛,≈ot;你不要想我哦~≈ot;
晏绯的尾巴突然缠上他的手腕:≈ot;……你去到新屋子的时候记得打扫卫生,不要把那么多东西瞎放。≈ot;他顿了顿,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ot;还有,是你每天赖在我的屋子里的,应该是你不要想我吧。≈ot;
沈雨桥:≈ot;……≈ot;
被反将一军!
他气鼓鼓地把最后一捆草药塞进柜子,转身去开门迎接前来祝贺的族人。
部落里的兽人们陆续送来乔迁礼物。
几只年长的雌狐送来晒干的野果和新鲜的野菜,还不好意思地解释:≈ot;祭司大人,我们认得的野菜不多……委屈您多吃点肉了。≈ot;
大家都以为他是一只兔兽人,认为他应该更喜欢吃蔬菜。
沈雨桥笑着接过礼物:≈ot;不委屈不委屈,我很喜欢。≈ot;
等族人走后,师父的残魂立刻飘到那堆肉前,用鼻子使劲嗅了嗅:≈ot;不委屈不委屈,嘿嘿。≈ot;
沈雨桥翻了个白眼:≈ot;老东西你的口水流下来了!≈ot;
师父下意识抬手擦嘴,随即反应过来:≈ot;……≈ot;
鬼魂哪里流得出口水?!
他气得灰白的头发都翘了起来:≈ot;逆徒!≈ot;
夜幕降临,热闹的乔迁宴终于结束。
沈雨桥躺在崭新的石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石床很宽敞,兽皮毯子也足够柔软,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把被子卷成一团又踢开,连师父都被他吵得不得安宁。
≈ot;你要睡不着就起来把那两块肉烤了给我吃。≈ot;师父飘在床边,没好气地说。
沈雨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ot;去你的!晚上吃那么多,小心积食!≈ot;
他跳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ot;唰≈ot;地推开窗户——
然后僵住了。
晏绯正趴在对面屋子的窗台上,手肘撑着窗框,下巴搁在手背上,赤红的发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金色的眸子带着笑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开窗。
这家伙……一直在等我开窗?!
更过分的是,晏绯的九条尾巴正悠闲地在身后晃动着,尾巴尖还故意翘起来,轻轻勾了勾——
正大光明地勾引!
沈雨桥差点一个箭步从窗户翻出去,冲过去抱住那条尾巴。
师父眼疾手快,脚≈ot;咻≈ot;地踢在他屁股上,虽然没实体,但气势到位了:≈ot;稳住啊,乖徒弟!!你这副倒贴的样子,真的好丢人!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ot;
沈雨桥:≈ot;……≈ot;
师父说的对!这个样子也太丢人了!
他一咬牙,≈ot;砰≈ot;地关上了窗户。
不能这么没出息!
沈雨桥气呼呼地走到灶台前,翻出族人送的肉块,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油脂滴在火堆里,发出≈ot;滋滋≈ot;的声响,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石屋。
≈ot;呜呜呜,师父,我想过去找晏绯……≈ot;他一边翻着烤肉一边嘟囔。
师父飘到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ot;呜呜≈ot;了两声:≈ot;你不想!≈ot;说完袖子一挥,居然从火堆上≈ot;抢≈ot;走了一块烤肉。
沈雨桥瞪大眼睛:≈ot;你、你怎么能碰到实物了?!之前还不是放在碗里,你才能拿到的吗?≈ot;
师父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烤肉:≈ot;信仰力涨了,能力自然恢复一点。&
ap;ot;
沈雨桥:≈ot;……≈ot;
这老东西抢他的东西真的是越来越顺手了!
他愤愤地啃着烤肉,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爬回床上。
月光透过窗缝洒落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雨桥盯着天花板,突然又坐起来:≈ot;师父!我想去看看晏绯有没有想我想得哭!≈ot;
师父:≈ot;他没哭。≈ot;
沈雨桥:≈ot;那我想看他有没有因为没我而失眠!≈ot;
师父飘到窗边瞄了一眼:≈ot;他没有,他已经在打呼噜了。≈ot;
沈雨桥:≈ot;……≈ot;
这个没良心的狐狸!
他气鼓鼓地钻进被窝,把兽皮毯子蒙在头上。
明天一定要早起,比他先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