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囡的感情路走得并不顺,再加罗三美这么一个大“麻烦”,后面为了成立工作室,罗囡干脆恢复单身,素了两年。
这圈子本来就遍地飘零,无依无靠,罗囡还是个从长相到床品都无可挑剔的top,急得蔡老板张罗着他的一帮“姊妹”们,都想要轮流和他相亲。
宋争渡会喜欢男人这个事实,罗囡其实最早没有预料到,他只了解高中时的宋争渡,那时候的他像个“无性恋”者,看不出对异性和同性的明显区别,标准模板的待人接物,十几万的琴弓断了,都不会情绪失控的美丽碳基生物。
还有就是曲直是非清晰,道德高尚,品行正义。
他把罗囡提供的那些金钱往来的证据,最后交给了乔斯锐的原配,对方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起诉了罗三美。
要说完全不伤心是不可能的,罗囡当时自觉和宋争渡的感情还算不错,但即使如此,也没能抵过宋争渡本身的“秩序与铁律”。
当然从结果上来看又是好的,罗三美欠债后老实本分了有三四年,罗囡虽然没能转回原来的高中,但因为有乔斯锐原配的帮忙,也顺利保住了学籍,继续能在苏外读书。再后面就是考上大学,勤工俭学读完四年,相比之下,被宋争渡“背叛”的伤心根本不值一提。
宋争渡的确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厌恶罗三美这样的人,充满了正义感和道德观,他做了正确的事,帮助了无辜的受害者原配。
会因为“背叛”而感到不堪的罗囡才是私心作祟,他以为宋争渡对他与别人不一样。
他想要的,也是宋争渡对他与别人不一样。
所以当罗囡第一时间查了纹身的意思,除了少许的惊讶外,最先漫上来的情绪并非是心疼。
那些隐秘又晦暗的,上不了台面的自私与占有欲,像喉口吞蜜一样,浓稠又齁甜的灌到了他的肺里。
罗囡终于意识到,宋争渡原来是真的可以为了他破坏“秩序”和放下“道德”的。纹身就是那一纸“投名状”,像一把锋刃,递到了他的手里。
而就在确认了这一点后,有那么几个瞬间,罗囡惊恐地察觉到,自己甚至会为此沾沾自喜。
罗三美说得没有错,他就是她养大的儿子,他们俩本质是一样的。
罗囡到最后也没有拿纹身这个事情向宋争渡去确认什么,但对方之后每次来见他都大大方方地露着脖子,罗囡之前没觉得自己的视线会这么不够用,前头他最多只盯着宋争渡的眼睛,现在还会去看纹身。
杨也也是第一次见宋争渡漏脖子,整个人大受震撼,私底下问罗囡:“他赚那么多钱,做的是正经生意吧?”
李夕澜倒没什么太大反应,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要纹字母,明明纹个龙啊凤的更有气势些。
琳琳姐的木工阶段已经在收尾了,今天他们四个人是来瓦工交底的,李夕澜给宋争渡的工地上配了两个瓦工,各带两个徒弟,一路交代他们哪边贴小砖,哪边贴马赛克。
“瓦工干活没什么声音,双休也可以作业。”李夕澜对工地的进度把控相当严格,他吃过不少装到半路破产跑路的亏,所以奉行“一鼓作气二鼓衰三鼓竭”的真理逻辑,能快点结束就快点结束,免得夜长梦多。
他这么紧赶慢赶地派活干,就有些冲突了宋争渡双休的“视察”工作,杨也没多想,建议说如果要临时加什么东西,可以让罗囡加个班,工作室碰头讨论。
他这种“慷他人之慨”的行为真的是掉钱眼子里去了,以往罗囡听到肯定是要当众骂他的,这次居然什么话也没说。
宋争渡的目光落到了罗囡的脸上,因为天热的关系,他穿了件领口相对开了些的t恤,只要一歪头,脖子边的纹身就会露出更多来。
“工作室周末就一个人加班吗?”他突然问。
杨也谄媚道:“人多了容易吵啊,就让罗老师接待您,他要是让您不开心了,您告诉我!我帮您扣他的工资!”
第38章
罗囡和杨也的工作室在市区一个创意产业园里,周末其实不太好停车,优点是离两人住的地方都不远。他星期五还去了趟工地,拍了视频和照片,宋争渡的新房有很多小砖和马赛克,罗囡坐在地上跟工人们对细节图,一些阴角阳角的地方也要再三强调。
对到一半的时候,有个小工突然提醒他:“老板啊,你的屁股在震。”
“?”罗囡摸了下,发现是自己把手机放在了牛仔裤的后面口袋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去看工地上的监控。
他朝着监控挥了挥手,然后打字回复道:“我这条裤子就是专门在工地上穿的,回去路上就会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