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宋争渡承认了装监控的主要用途后,对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只要罗囡在工地上有什么新动作,宋争渡前后脚就会发消息来,问他在干什么。
“我都怀疑你到底忙不忙了。”罗囡吐槽道,“怎么一天到晚盯着监控的。”
宋争渡过了一会儿才回他:“我就是太忙了,才只能看监控。”
他话虽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却很明显,罗囡忍着笑,给他发消息道:“看不出来你还挺粘人的。”
宋争渡这次回得很快,他莫名其妙地发了一张蛞蝓的卡通图片。
“什么意思?”罗囡问。
宋争渡不知道是不是去忙了,没了声音,他像老师发作业,给了个看图说话的谜题,搞得罗囡一边干活,一边还动不动地就放大图片,看图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小工好几次路过他身后,终于忍不住了,说了句:“老板,你一直盯着那个没壳的蜗牛看干什么?”
罗囡无语,说这是蛞蝓。
小工不屑道:“又没什么区别,都得粘着个东西才能爬,骨头阿没有的。”
小工可能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但一整个下午,不管在工地上还是之后回了工作室,罗囡只要打开宋争渡的头像,看到那张图就忍不住乐呵。
杨也下班的时候好心过来看他,以为是因为明天要加班,所以这人提前疯了。
“你笑那么不值钱干嘛?”杨也随口道,又立马叮嘱罗囡说,“明天物业阿姨也休息,你来的话提前开下中央空调啊。”
他们这个楼一层一个阿姨管着,工作日到的最早,都会帮忙开好空调,双休阿姨不上班,就得自己去走廊那边开。
罗囡说知道了,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遍:“你明天不会来吧?”
杨也看他的表情像在看“傻子”:“我来干嘛啊?三个大男人多尴尬,又没有漂亮妹妹,菜菜都不在。”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半真半假地警告道,“还有你虽然是同性恋,但别勾引客户在办公室乱搞啊!”
罗囡:“……”
宋争渡下车前还在后视镜里整理了下刘海。
除了出去开会或者拉投资,他很少会把头发梳成背头,也不知道是喷了东西还是刻意打理的,整个脑袋都发丝细软,刘海蓬松。
罗囡一边开空调,一边按密码锁,宋争渡站在他身后,贴的很近,低头正好能看到他的手指动作。
罗囡提醒他:“这走廊里有监控的。”
宋争渡抬头看了一眼,问在哪儿。
罗囡指给他看。
宋争渡看完后又问:“你们工作室里有监控吗?”
罗囡道:“会议室,公共区茶水间都有,私人办公室里没有。”
宋争渡撇了下嘴,嘟囔道:“那我要去你办公室。”
罗囡意味深长看他一眼,说不行,我们得去会议室看下材料和全屋定制。
“木工还有一个月不到撤场,瓦工现在贴起来正好,珐琅砖最近刚烧出来一批货,今天拿给你看一下。”罗囡一边说,一边打开会议室的灯,“顺便也要把全屋定制的供应商给定下来,瓦工在工地要干半年,现在下单,等瓦工撤场,油工和全屋就能无缝衔接了。”
宋争渡有些不太开心,他眉头紧皱,也不知道在怪谁:“你们干活为什么这么快?”
“干快点不好啊?”罗囡笑道,“人家装房子都恨不得越快越好,我们干得快,你给钱大方,工人结款开心,一举多得啊。”
宋争渡还认真想了下,反问道:“我给钱少点,你们能干慢点吗?”
“?”罗囡挑眉,他突然伸手,调戏似的轻轻拍了拍宋争渡的面颊,低声道,“给慢点可以,给少了不行。”
珐琅砖一箱不小,主要是砖不多,但重,因为上面的浮雕都是立体的,损毁率级高,罗囡将袖子卷到肩膀上,从仓库里把箱子搬出来的时候,宋争渡还想帮忙。
“你别动。”罗囡让开他的手,“很容易碎的,我来放。”
宋争渡虽然干不了活,却不肯一个人待着,左右跟来跟去,罗囡跟绕路障似的,“艰难万险”才将箱子搬到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