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云似乎有所觉,解释说:“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已经两年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表情也没什么波澜。
贺时听了,却是情绪上涌,五味杂陈。
他想起程无碍曾经失明过五年。
又想起许南云从前的意气风发,这两年突然销声匿迹,竟然是眼睛出了问题。
“眼睛……是怎么回事?”贺时问。
“有天一觉醒来,突然就看不见了。”许南云说,“商徵带着我跑遍了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医院,每一个医生都说我的眼睛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他又微微笑了一下:“但就是看不见,我也很无奈。”
“贺时。”程无碍来了。
“忙完了?”贺时转身往前走,接了他几步,又牵着手带着他来到许南云跟商徵面前,为他们做了介绍。
贺时跟许南云许久未见,有许多话题聊。程无碍跟商徵便在旁边默默陪同。
太阳出来之后,渐渐有游客上山,四人便结伴返回观里。
将许南云和商徵送回禅房,贺时跟程无碍一起回峰顶。
“南云哥也是越大的学生,咱们入学那一年他刚好毕业。”他说起许南云,“他在演戏上面完全是天赋型,二十七岁出道,第一部作品就在国际上拿了大奖。”
“他出道两年,一共拍了三部作品,部部拿奖,达到的成就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贺时遗憾道,“两年前梁蔚导演有一部片子找了我们俩,他演主角,我给他作配。因为能跟他合作,我当时特别兴奋。”
“但是所有都筹备好了,开拍前一周南云哥的工作室却突然对外宣布他因为私人原因要暂停工作。自那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再听说过他的消息。”
进到卧室,贺时正准备换鞋,却被程无碍搂住腰,压在门后亲吻。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他拍了拍程无碍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程无碍这才放开他,放在腰间的手依旧搂得很紧。
贺时喘了几口气,勾着程无碍的脖子笑起来:“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一吃醋就喜欢亲人。”
“不行吗?”
“行啊,没见我也配合着让你亲吗?”贺时轻拍程无碍的脸颊,说,“虽然我喜欢你为我吃醋,但还是要解释清楚。我对南云哥单纯是专业跟天赋上的崇拜跟羡慕,没别的。我们虽然认识,但不算熟。”
“忍不住跟你聊他,一方面是因为真的很感慨,替他惋惜,觉得他很不幸。”他说,“另一方面,他也是眼睛看不见了,会让我想起你看不见的那几年。”
“南云哥身边有爱人陪着,会把花扯到他面前让他闻,会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台阶。要是那几年我也在你身边就好了。”贺时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蹭程无碍的脸颊,“程无碍,我每次想起来你曾经有那么长的时间都看不见,就好心疼。很想穿越时空回到过去,陪着你一起度过那段时光。”
“他的眼睛,大概是人祸。”程无碍说。
“什么?”
“有可能被人用了咒术。”程无碍问,“你想帮他吗?”
“有办法让他重新看见吗?”贺时有些激动。
“可以联系陆哥。”程无碍说,“他擅长这些。”
……
贺时拨通了陆知年的视频电话,陆知年询问了许南云一些问题。
许南云一一作答,商徵在旁不时补充。
“大概就是被人用了咒术。”陆知年说。
“有办法治好他吗?”
贺时看着商徵,这位大学教授在他印象里一直是稳重内敛的,此时竟也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失态。
“只要能治好他,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愿意。”商徵说,“恳求您施以援手,您可以提任何条件。”
“商先生别激动,我没什么条件要提。”陆知年笑笑说,“你们是时哥的朋友,时哥跟无碍特意找到我,那这个忙我肯定是要帮的。”
商徵连声道谢。
“要解开这个术法很简单,找到施术的人就行了。”陆知年说,“你们回忆一下,南云眼睛出事那段时间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
“没有。”商徵说,“他性格很软,几乎不会跟人起冲突。”
“那有没有存在利益冲突的人?”陆知年说,“时哥是演员,所以我对你们这个圈子也有些了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并不是你主动去做什么才会得罪人,太优秀本身就会招人记恨。”
那可就太多了。
许南云那时候可谓风光无两,暗中眼红忌妒的人不知凡几。
“这个范围太大的话,那就从另一头找。”陆知年沉思片刻,说,“南云,能准确说出你和你母亲的生辰八字的人有几个?”
许南云想了想,说:“我姥姥……我舅舅也有可能记得……应该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那就从他们开始查吧。”陆知年说,“问问他们,南云忽然失明那段时间他们有没有把他和她母亲的生辰八字告诉过别人。顺藤摸瓜找到这个人,让他把诅咒撤掉,南云就能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