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程无碍问贺时。
“你想去哪儿?”贺时反问程无碍。
程无碍不解地看向贺时。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有其他事情才提前离场的吧?”贺时笑着,看着程无碍,索性转过身倒退着走。
程无碍大约明白过来,贺时是要带他出来,所以才找借口离场。
贺时竟然丢下了康然,跟他出来了。
康然怎么样并不关程无碍的事。
他也没兴趣就此提出疑问。
“想好了要去哪儿吗?”贺时继续倒退着走,“给你十秒钟时间,要是还没想好的话就由我来决定了。”
“十,九,八,七……”他数一个数往后退一步。
“车。”程无碍拽住贺时,避免了他撞上后面的共享单车。
贺时回头看了眼:“谁把共享单车停这里啊?脑子坏掉了吧。”
他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共享单车停放点。于是把车子拎起来,走了五六米,放到了一棵树绿化下。
回到车边,贺时掏出钥匙把车解锁,程无碍在另一侧开门坐上副驾驶。
“十秒钟已经过了,听我安排吧。”贺时启动车子,驶离停车场,再穿过车水马龙的城市道路,一路开到了湖边。
“咱们绕着湖走走吧,这里夜里很安静,我以前心情不好地时候就会一个人过来散心。”
“程无碍,要喝奶茶吗?”
“不用。”
“哦,那好吧。”
程无碍见贺时没去:“你不喝?”
“我喝不喝都可以。”贺时说,“你要喝的话就一起,你不喝,我也不怎么想喝了。”
十月下旬,夜风从湖上吹过来,已经带着些明显的凉意。
湖边的过道上隔几米有一个小小的地灯,不是特别亮,刚刚够看清路的程度。
远处有塔有山,还有市中心连片的商业大楼和霓虹灯。湖上是载满游客的观光船,暗色的湖面倒映着从船上发出的粼粼的光。两人走了一段又看见一片枯荷,和几只低低飞过水面的水鸟。
“程无碍,我今晚拿了冠军。”贺时说。
程无碍:“嗯。”
“就‘嗯’?”贺时不满。
程无碍:“祝贺你。”
“这还差不多。”又过了一会儿,贺时说,“忽然又想吃巴斯克了。”
“我本来想着结束以后跟你一起去食堂,再点一份外卖。没想到他们提前订好了餐厅要帮我庆祝。吃饭的时候没想起来,现在又馋了。”
“点吧。”程无碍说。
“什么?”
程无碍看了眼前方不远处刚空出来的一把长椅:“坐那里等,叫外卖送过来。”
于是两人走过去坐下,程无碍打开手机外卖软件:“要什么口味?”
贺时凑过来,手指在程无碍手机屏幕上划动,忽然扭过头:“程无碍,你身上真的有股很好闻的香味。”
程无碍:“……”
“快选。”
于是贺时又转过头,凑着程无碍的手继续看手机:“我要吃这个,巧克力味道的。”
程无碍下单了一份生巧巴斯克。
他们坐在湖边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外面小哥的电话打了进来。
贺时拿过程无碍的手机跟对方沟通,又过了五六分钟,一辆两轮电瓶车停在几米开外,外卖小哥将餐品送到了贺时手上。
将包装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六寸大小的巴斯克蛋糕。
贺时拆开一个叉子递给程无碍,把盛蛋糕的托盘放在膝盖上,转了下腿,膝盖挨着程无碍的腿:“不分了吧,反正就我们两个人,就这么直接吃?”
程无碍没提出异议。
贺时撕开餐具包装袋,递给程无碍一把叉子。
两个人吹着湖风,一口一口,分食了一个生巧巴斯克。
第21章 老鼠娶亲
11:50,贺时一侧肩膀挂着书包,沿着楼梯走上三楼,靠着墙站在了阶梯教室门外。十分钟后,铃声响起,教室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学生离席的声音。
上百名学生从前后两个出口鱼贯而出,贺时继续站在原地,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忽视走马观花般从他身上掠过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