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穿着飘飘荡荡的白衣赤脚站在黄沙上,背景是一片黑色的山,山的上方是白色的云。
叶思婷心中早有构想,先拍了几张面部特写,然后从背包里找出一块很宽大的红纱,让陆知年盖在了贺时头上。
她拿着相机又拍了几张面部和全身特写,然后向后退。
恰有过路风刮来,红纱白绸被风扬起,叶思婷通过镜头看贺时,忽然想起一个词——妖气。
余光看见李泽裕走过来,程无碍将手机收起。他斜倚在越野车的车头,并未因有人站到了身边而有所反应。
“你在看贺时吗?”李泽裕对程无碍说。
程无碍这才微微侧转头:“有事?”
“你不是觉得同性恋恶心吗?”李泽裕问程无碍。
“贺时也是同性恋,你们住一个房间一顶帐篷,你不觉得他恶心吗?”
程无碍撩起眼皮,这个时候才正眼看李泽裕:“他不恶心,你恶心。”
“你……”
“离贺时远点,否则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李泽裕打了个寒颤,没有来由地心生恐惧:“你……”
“滚开。”程无碍眼中涌出浓浓的厌恶,“别靠我这么近。”
【作者有话说】
贺时唱的歌是赵雷老师的《我记得》
第19章哦,那就是吧
叶思婷把贺时的照片放到了摄影社的公共账号上,两周后,“越大校草”的词条上了热搜。
叶思婷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贺时正在一间空教室,跟程无碍并排坐着,让程无碍辅导他提前预习c语言。
“程无碍,学姐说我火了。”贺时点进叶思婷发来的链接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到程无碍面前,手指在上面划着,“摄影社的短视频账号原来的粉丝数量不到一万,现在已经破十万了。”
贺时曲肘搭在程无碍肩膀上,上身斜着靠过去,笑着问:“不恭喜我吗?”
“恭喜。”
“这么没诚意的啊。”贺时不满他敷衍的态度。
程无碍把贺时的手推下去:“你要不要继续学?”
“学学学。”贺时叹了口气,嘟囔,“让你多说两句话跟要了你的命一样。”
“对了,周五晚上是十佳歌手总决赛,你有时间来现场看我比赛吗?”
“再看。”程无碍说。
“你有其他事情吗?”
“可能有培训。”
“什么培训?”
“程序竞赛。”
国际大学生程序竞赛,国庆前校内初选,程无碍是唯一一个入选的本科生。他和一名研二的学长以及一名研一的学姐组成三人小组,成功通过了预选赛。
下一个赛程是区域赛,将在这个月底举行。所以负责带队的导师会经常叫他过去跟另外两名队友一起进行赛前培训。
“这样啊。”贺时说,“那行吧。”
“你结束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
“我要是得了冠军,你就帮我庆祝。”贺时说,“要是没得冠军,你不安慰安慰我吗?”
程无碍看贺时一眼,他完全不像是需要安慰的样子。
而且他拿不到冠军的几率很小。
贺时跟程无碍对视,说:“跟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我觉得我都有读心术了。”
“程无碍,你是不是对我很有信心?”
“快说,是不是?”
程无碍无奈地“嗯”了声。
“那就准备好帮我庆祝吧。”贺时说,“结束了一起去吃宵夜,我还想吃巴斯克。”
中午十二点,两人离开教室去餐厅吃饭。贺时正跟程无碍讨论吃什么,康然来了电话。
他刚下课:“你在哪儿呢?”
“正往餐厅走呢,怎么了?”
“贺小时,你想想多久没陪我吃饭了?”康然说,“你最近忙什么呢?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我还能做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贺时看了眼程无碍,笑着说。
“你去哪个食堂?”康然问贺时。
“松竹厅。”
“你到了等我。”
“行。”
挂断电话,贺时对程无碍说:“待会儿康然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哦,你好像还没见过他。他是艺科的,我们俩幼儿园开始就认识了。”
程无碍“嗯”了声。
两人走到共享单车停放点,扫码取车。
程无碍忽然说:“我还有事,你们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