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碍看着康然,微微点了下头,淡淡地说了句:“你好。”
“要唱歌吗?”康然问程无碍。
“不了。”程无碍说完,转身向包厢里面走去。那里有一张台球桌,还有桌游跟茶座。
陆知年起身跟了过去。
康然小声对贺时说:“我同意叶学姐的说法。”
贺时解释:“他没恶意的,就是……”
“你之前说他恐同是不是真的?”康然打断贺时。
贺时顿了一下。
康然就明白了,翻了个白眼:“贺小时,我真的搞不懂你,干嘛要跟一个恐同的一起玩儿?你缺朋友吗?”
贺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这么大敌意行不行?有人支持同性恋就有人恐同,你不能要求所有人的观念跟看法都和你保持一致。”
“我尊重不同的意识形态,但我跟歧视我的人当不成朋友。”康然说。
“不是。”贺时用手肘撞了康然一把,“你反应是不是有点大?恐同跟歧视有本质差别好吗?他刚才也没说什么吧?你怎么就知道他歧视你?而且话说回来,你告诉他你是同性恋了?”
康然一噎,随即说:“但我真切地感受到,他对我没善意。”
“我看你是敏感肌。”贺时说,“行了,玩儿你的去吧。”
贺时要走,又被康然一把勾住脖子。
“靠。”贺时没防备,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干嘛啊?”
“你居然帮他说话,贺小时,你胳膊肘往外拐。”康然不满地说,“你跟他才认识几天啊?”
“你先放开我。”
“不放。”
“我数三个数,再不放你别后悔。三,二……”
贺时数到第二个数就动了手,一把抓住康然勒他脖子上的手,一个利落地擒拿,反手把康然按在了旁边的高脚桌上。
外联社的几个人跟俩人都熟悉,立马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一边起哄一边按快门。
“不许拍!”康然一边威胁拍照的人一边用另一只手拍贺时,“快放开我。”
“说你错了。”贺时说。
“时哥我错了。”康然十分担心这些照片被这些缺德玩意儿传到那篇帖子上去,认错十分迅速。
贺时这才把人松开,康然也顾不上贺时胳膊肘往外拐了,连忙跑过去威胁拍照的人删照片。
里侧茶座,陆知年在程无碍对面落座,听他讲了鼠妖越狱的事。
“这件事的确很棘手。”陆知年轻叹,“怎么偏偏惹了只老鼠妖呢?”
要是只孔雀,或者狮子,老虎,要对付的也就妖怪本身。偏偏是老鼠,无处不在的老鼠。
而贺时的体质又格外特殊,真是buff叠满了。
陆知年回头看了眼毫不知情的当事人,对程无碍说:“这段时间咱们轮流看着贺时吧,谁没课就多留意一下。”
程无碍“嗯”了声。
“你先回去也可以。”陆知年说,“我今晚都在。”
程无碍:“你们要通宵?”
陆知年点了头。
程无碍微蹙了下眉。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也不喜欢贺时来这种地方。
贺时走了过来。
“学长,你们聊什么呢?”
陆知年转身,说:“我跟无碍说这里要通宵,他估计坚持不住。”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贺时问程无碍。
程无碍默了默,说:“还行。”
陆知年看程无碍。
贺时听笑了:“在你这里不喜欢的表达方式是‘还行’吗?”
他走到程无碍身边,手搭在他座椅的靠背上。
贺时对陆知年说:“学长,麻烦你跟学姐一起帮我照顾一下其他人。账我已经结过了,你们慢慢玩儿。”
“你要离开?”陆知年问。
“临时有点事情。”贺时说。
“走吧。”贺时低头,对程无碍说,“反正你也不喜欢这里,不如跟我一起走。”
程无碍跟着贺时离开包厢,穿过赛博朋克风的大厅走出ktv,从他走进来开始算起还不到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