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碍:“是吗？”
“真的非常像。”贺时说，“如果他现在也在这里的话，你们俩大概会被人误以为是双胞胎。”
“不过我们也好多年没见了，他长大之后变了样子也说不定。”
“很多年没见的朋友，你也会经常想起他吗？”程无碍说。
“会啊。”贺时抓起手机，晃了晃上面的辟邪牌，“这个就是他送我的，十二岁的生日礼物。我一直带着，看见它就会想起来。”
“为什么？”程无碍问。
“什么为什么？”
“没什么。”
“哎你这人，话说一半不说了很讨厌的好吗。”贺时说，“说清楚。”
“喂你俩。”叶思婷举着杯子，“别聊了，举杯啊。”
桌上其他人都举起了杯子，就等他俩了。
贺时笑着把自己的杯子举起来，跟众人碰了杯。
餐馆距离酒店只有一公里多点，酒足饭饱后，一行人散步回去，举着手机拍摄城市夜景。
贺时一边走一边拍，拍着拍着，把镜头对准了程无碍。被捕捉到的人十分敏锐，抬头发出询问的目光。
“别这么严肃嘛，笑一个啊帅哥。”贺时举着手机，逗着程无碍，“我的拍摄技术你放心，保证出片。”
“别拍了。”程无碍说。
“再拍一会儿，就一小会儿。”贺时一边按快门一边和人打着商量，“拍完让你审核，不满意的话我全部删掉。”
他是倒退着走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上。忽然踩到什么东西，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程无碍眼疾手快，抓住贺时的手腕把人捞了回来。
贺时站稳以后低头去看:“靠，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往人行道上扔砖头？”
程无碍松开手，弯腰把砖头捡起来，丢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别拍了，好好走路。”
贺时收了手机，扭头一看，同伴居然都没影了:“他们人呢？”
“马路对面。”
贺时顺着程无碍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人已经跟他们拉开了一个红绿灯的距离。
叶思婷在群里找人:【@贺时@程无碍，你俩人呢？】
贺时:【你们先走，不用管我们。】
叶思婷:【？你俩私奔了？】
贺时:【哈哈哈哈.jpg】
贺时:【对，私奔了，你们先回吧，不用等我们。】
叶思婷:【摸下巴.jpg】
“既然已经私奔了，那咱们别这么快回酒店了。再逛会儿再回去，怎么样？”贺时问程无碍。
“一二三，好，你同意了。”贺时把刚才拍的照片调出来给程无碍看，“看，每一张都把你拍得很帅吧。”
程无碍不置可否。
“哎，给点反馈行不行啊？”贺时去撞程无碍的肩膀。
他抬头看了眼程无碍，并没在他脸上看见厌恶排斥的表情。心中一松，继续给他看照片。
两个人站在路边，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额头、肩膀和手臂都连在一起。
这时，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程无碍将视线从贺时的手机屏幕上移开。
“干嘛？”
“你干嘛呢？”康然带他弟弟去了欧洲，此时正坐在他外婆家的花园里，搂着一条大金毛跟贺时通话。
“散步。”贺时打开后置摄像头，拍了一圈。
镜头扫到程无碍时，他皱了下眉头，伸手遮挡。
贺时笑笑，将镜头移开。
“刚刚那是……程无碍吗？”
“是啊。”
“你们俩一起散步？”
“对啊。”
“他不是……”
康然没说完，被贺时打断:“这座城市挺好玩的，好吃的也多，下次放假你可以考虑下这里。”
“行啊。”康然说，“下次我们俩一起去。”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结束通话之后贺时还想继续拍，手机发出低电量预警。
“不是吧，早知道带充电宝出来了。”贺时问程无碍，“你手机还有多少电？”
程无碍没回答，只说:“回去吧。”
“你累了？”
“嗯。”
“行吧。”
贺时打开导航软件，输入酒店地址，跟着语音提示往前走。
抵达酒店，走进电梯，贺时转身又走了出去。
“贺时。”程无碍手按在开门键，不解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