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没来得及思考,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小丘身量也不低,轻而易举地接住昏倒的贺时,把他的一条手臂架起来搭在自己肩膀上,像扶着一个喝醉了的人。
他一手揽着贺时的腰,另一只手伸向门把手。
卫生间的门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金光迎面打在小丘脸上。
小丘发出一声惨叫:“啊!”
小丘捂着脸往后退,从外面闯进来的人眼疾手快地抓住贺时一条手臂,把人抢到了自己怀里。
“你是谁!”小丘半边脸血肉模糊,抬头看向程无碍。
“这话该我问你。”程无碍声音含冰,“越城镇妖司的人难道没教过你规矩吗?迷晕他,你想干什么?”
小丘目露凶光,掌心凝出一团青光击向程无碍。
程无碍面色不改,一手搂着贺时,侧身应敌。掌心金光闪动,那团青色光团被他打散,卫生间内瞬间如同大雾弥漫。
小丘高大的人形身躯刹那间变作小小一团,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钻出门缝逃离了卫生间。
酒店房间,程无碍把人扔到了铺着洁白床品的大床上。
贺时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程无碍弯腰,手指勾住连接辟邪牌的红绳,将手机勾了出来。
是康然的来电。
程无碍接听,报了酒店名字跟房间号。
“你是谁……”
康然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程无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身捏住贺时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暖色的床头灯照在贺时尽管闭着但仍旧浓郁华丽的眉眼上。
程无碍盯着这张脸看了一会儿。
长相还有小时候的影子,但是人,真的是长歪了。
贺时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去枕头底下摸手机。没摸到。他散成一片的意识渐渐回笼,记忆追溯到了昏迷之前。
一个腾身从床上翻起,打量四周环境的时候,看见了睡在他旁边的康然。
贺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12:36。
“……”
12:36?!
靠!
他旷了一整个上午的专业课!
手机上果然有学委给他发的消息,问他为什么没去上课。宿舍群里其他三个人也纷纷询问,微信上好几通未接电话。
“起了。”贺时把康然推醒,“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上午也有课吧。”
“公选课,找人帮忙喊到了。”康然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捋了捋头发,“饿死了,你点外卖了吗?”
“点什么外卖啊,我今天一整天都有课,回学校吃。”贺时下床,“我昨天怎么了?”
康然一愣:“我还想问你呢。昨天打你电话打了十几个才打通,接电话的是个男的,我还以为你被捡尸了,吓得我立刻就找过来了。”
“你说什么?”贺时皱眉,“不是你把我带过来的?”
“不是。”康然说。
“那是谁?”
“我怎么知道。”康然说,“我没看见人,听声音挺年轻的,而且不怎么好惹。”
为了向尚未谋面的素描课老师交代,贺时加了老师微信,扯了谎,说自己半夜发高烧,整个上午都在医院吊水。
老师是个十分宽容的人,尽管贺时觉得他在怀疑,但他并未询问更多细节,也没有要贺时出具病例证明。导致贺时用ps制作的病例没了用武之地。
老师只是明确地告诉贺时,除了课后作业之外,课上缺掉的一张素描也要补上。
这倒不是难事。跟康然的素描课不一样,数媒的素描课都是基础课,画的内容也简单。
贺时小时候是上过几年美术班的,美术功底跟康然没法比,但应付自己的专业课绰绰有余了。
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贺时找学委要了专业课教室的钥匙,背着铅笔素描纸进去,对着老师摆好的石膏模型,很快搞定了要补交的画。
正要收拾东西离开教室,青苹果大家庭发布了群公告。
贺时想起来,一周前叶思婷就发布了国庆节假期去大西北拍外景的通知,有意向者就在在线文档上填写报名信息,社团统一购票。贺时当时报了名,按照计划三天后就要出发了。
贺时回复了群消息,又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确认了这趟拍摄的人员都有谁,才关灯锁门,离开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