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去哪儿去哪儿,用得着你来管?你是我谁啊?”
程无碍皱眉:“你爱听不听。”说完就转身走了。
贺时气笑了,想骂人又意识到这是宿舍楼,看着楼梯上程无碍的背影,低声骂了句:“有病。”
周一周二平静地过去,周三中午,吃过午饭之后贺时跟康然一起回宿舍。
圆形花坛旁边,碰见了李泽裕。
贺时看着他朝自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嘛,就挨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当时至少四五个路过的人为此驻足。
“你有病吧!”康然立马要还手,被贺时拦住了。
“什么意思?”贺时问李泽裕,对方双眼通红,仿佛众目睽睽之下挨巴掌的那个人是他。
“你说我什么意思!”李泽裕看着贺时跟康然,“你们俩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
贺时立刻明白了,李泽裕误会了,误会他在跟康然谈恋爱的同时接受了他的表白。
这事的确是他理亏在先,贺时也不想在这里表演互扇巴掌给路人看,这一巴掌他忍了。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贺时说,“我挨你一巴掌,咱们两清。”
李泽裕愤恨地看着贺时,指控道:“我真是眼瞎,居然以为你是什么正经人。”
“我不是。”贺时说,“所以你可以让开了吗?”
“你真让人恶心!”
开学不过一周,贺时喜提两个“恶心”,这是他过往十八年都没有过的经历。
“程无碍?”李泽裕离开之后,康然忽然出声,“他在看你。”
贺时抬头,隔着花坛看见了站在对面的程无碍。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看多久了?这人怎么跟鬼一样,随时随地都在?
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相撞,贺时又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情绪——恶心。
妈的,他恶不恶心关他什么事!
第12章长歪了
周末,上次被康然叫出来一起喝酒的高中同学组局,还是那家酒吧。康然先到了,贺时因为带贺穆去儿童乐园多玩了会儿所以姗姗来迟。
迟到的人当然要罚酒,贺时也不怕,目前为止他还没喝醉过。
午夜场开始之后,舞池里迅速涌入大批打扮亮眼的男男女女。
康然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下摆一半散在外面一半束在裤腰里,一手插兜,伴着乐声松弛随意地摇晃着身体,俨然已经成为舞池的中心。
贺时没什么心情,坐在卡座上百无聊赖地一边喝酒一边刷手机。
“帅哥。”打扮时尚的酒水销售员在贺时对面的空位上落座,“还记得我吗?”
贺时盯着他看了两秒,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不是吧,上周末刚见过。”销售员走的是清纯男大风,配上精致的脸,又欲又纯,“我叫小丘,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没有。”
“看来帅哥眼光很高呢。”
贺时点了点头:“我眼光的确很高。”
这话接的让人尴尬,对方怔了下,然后拿出手机:“方便加个微信吗?”
贺时不动:“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对方被拒也不见退缩,神色从容地收了手机,继续跟贺时搭话。
他的视线落在贺时放在桌上的手机上,眼珠动了动:“这个手机吊坠挺别致的,在哪里买的?”
贺时低头看了眼:“朋友送的。”
对方伸手腰碰,被贺时挡住了。
“我就是好奇,可以看一下吗?”
“不好意思,不可以。”
“哦,那好吧。”对方终于起身,“那您慢用,有需要叫我。”
酒喝得太多,贺时从卡座上起身,抓起手机去找卫生间。
解决完过去洗手的时候,又碰见了那个叫小丘的男销售员。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我对你真的很感兴趣。”他眼里上涂着橙棕色系的眼影,眼角点了亮片,是一双充满诱惑与暗示的眼睛,“但你也太难打动了。是我长得不够好看吗?”
卫生间里很安静,大约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时抽了张擦手纸,把手上的水沾干净,对他释放出的信号熟视无睹:“我对你不感兴趣,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小丘叹了口气:“好可惜啊。”
贺时觉得他奇奇怪怪的,没理睬,要越过他出去。
但是经过小丘身边时,忽然有股异香争先恐后地往贺时鼻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