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之后,他让刘阿姨把贺穆带回楼上,一楼大厅又只剩下贺思宏跟贺时。
贺思宏坐在沙发上,怒火消退,神情复杂。他看着贺时:“贺林欺负贺穆你可以告诉我,但这不是你把他踹下楼梯的理由。”
“告诉你,然后呢?”贺时问,“你要怎么做?轻飘飘的教训一顿然后就过去了是吗?”
“那你也不该以暴制暴!”
“我就要以暴制暴,你能拿我怎么样?”
时悦的强大给了贺时一个无拘无束的成长期,她为贺时争取到的来自爷爷的七成遗产让贺时有了跟贺思宏叫板的底气。贺时在正式接收遗产的那一刻就彻底摆脱了父权的压制。
“我今天把话放下了,以后贺林要是还敢欺负贺穆,我就加倍还到他身上,我说到做到。”
……
“哪儿呢?”
“分手分完了?”
“没,临时有事耽搁了。”贺时开门上车,“欠我那顿酒,今天还我。”
“不是饭吗?怎么又变酒了?”康然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少废话,出来。”
“行行行,去哪儿喝?要我再多叫几个人一起吗?”
“随便。”
“那好吧,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康然就把酒吧定位发了过来。
贺时开启导航,刚把手机卡进支架,微信通话弹了出来。
贺时中午爽约在先,所以电话接通之后,先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今天中午,咱们改天约个时间再聊吧。”
“我能问问你鸽我的具体原因吗?”李泽裕语气也不算好,他给贺时打了一下午的电话都被拒接,“贺时,这是我们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约会,我出门之前准备了好久,你就准备用一句有事把我打发了吗?”
“那你想怎样?”
“什么叫我想怎样?”李泽裕被贺时这个不痛不痒地态度惹恼了,“贺时,是你爽约,我还不能问下原因吗?”
“我不想说,所以你别问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李泽裕不依不饶,“贺时,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我们的关系?第一次约会你就这样,以后呢?我是不是想要看你一个好脸色还要求你?”
认真,他认真个屁。
“那就分手吧。”贺时说,“我们不合适。”
对面静了两秒,李泽裕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你不是听见了吗?”贺时的好脾气跟耐心分人也分情况,此时面对的并不是他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还愿意拿出耐心去哄的人。
“贺时,你不就是长得帅点儿,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拽什么啊?”
“我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分手吧。”
康然另外叫了四五个人,有同样留在本地上大学的高中同学,也有他在大学新认识的朋友,六七个人玩儿了通宵。
由于第二天还有早八,所以两个人早上六点赶回了学校。
所谓冤家路窄,回宿舍的路上居然迎面碰上了程无碍。
他穿着宽松的白t跟黑色速干运动长裤,踩着白色跑鞋。头发汗湿,上衣也湿了一片,大约是刚结束晨跑回来。
这才六点,他是几点钟开始跑的?
贺时打着哈欠,当作没看见他,径直往前走。
但两个人在圆形花坛处汇合,然后要进同一栋宿舍楼。
“我回去了啊。”康然拍拍贺时,同样哈欠连天地往他的宿舍楼走去。
贺时的宿舍在三楼,他沿着台阶往上走,能听见程无碍落在后面的动静——基本没什么动静。
这人走路怎么跟鬼一样,都没有声音的。
三楼到了,贺时转弯。
“贺时。”
贺时脚步一顿,转身。程无碍站在楼梯上,两人中间隔着四层台阶。
“有事?”
程无碍走上三楼,站在贺时面前,说:“你最好少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贺时以为自己通宵喝酒导致听觉系统出问题了。确定没听错之后又觉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