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是休息室。”叶思婷说,“左边的是女生的,右边的是男生的,你困了就先去睡吧。”
程无碍道了谢,离开了餐桌。
又玩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来到凌晨,外卖员送来宵夜,还醒着的人围着一桌烧烤大快朵颐。
贺时开门进到洗手间,看见李泽裕站在窗户边抽烟。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他要退出去,李泽裕喊住他:“贺时。没关系,我只是进来抽支烟,所以没锁门。”
李泽裕夹着烟走过来:“你知道程无碍刚才反应为什么那么大吗?”
贺时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李泽裕示意他进来,伸手把门关上,对贺时说:“不是像陆学长说的那样,他之所以反应那么大,是因为他歧视同性恋,觉得我们恶心。”
“你说什么?”
“不信?”李泽裕的烟抽完了,打开水龙头用水冲灭,将烟蒂丢进垃圾桶,“我碰到过他被男生表白,亲耳听见他骂对方恶心。”
“你跟我是一样的,对吧?”李泽裕凑近一些,小声说,“我的感觉应该不会出错。”
贺时不说话。
他在回忆程无碍看向他的眼神,他没猜错,他的眼睛里装的的确是恶心。
一个觉得同性恋恶心的人,被一个同性恋给亲了。
程无碍那个时候会觉得贺时像什么呢?苍蝇?还是什么别的让人恶心的蛇虫鼠蚁?
李泽裕继续说:“说实话,新生报到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
闻言,贺时微挑眉。
“贺时,我喜欢你,要跟我试试吗?”
这时,门把手转动,卫生间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贺时转身,跟程无碍四目相对。
“行啊。”贺时头也没回,回答李泽裕的话说,“我接受你的表白,我们交往吧。”
第10章分个手
话说出口的第一秒贺时就后悔了。
世界上存在偏见的人数不数胜,那是他们狭隘盲从,他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精神缺陷影响自己的想法和决断?
他确认他不会喜欢李泽裕,两个人根本没有试的必要。
答应他的告白,纯属情绪上来脑子一抽。
“真的吗?”李泽裕有些兴奋地抓住了贺时的手。
程无碍一只手扶着门把手,看了眼两人握在一起手,黑而长的眉毛轻轻皱起。
“当然是真的。”贺时反抓住李泽裕。
道理是一回事,但人有时候不想讲道理。
程无碍看着贺时:“卫生间你们用吗?”
“我不用。”李泽裕问贺时,“你要用吗?”
“你出去等我吧。”贺时对李泽裕说。
轰趴馆的卫生间是男女分开的,空间也比一般的家用卫生间大,类似于微型公用卫生间,洗手台对面有两个厕所隔间。
贺时自顾自走进其中一间隔间,出来的时候程无碍站在洗手台边洗手。
贺时走过去。
程无碍关了水龙头,抬头从镜子里面看贺时。
“看什么?”贺时问。
程无碍欲言又止,转身又看了贺时两秒,然后出去了。
贺时:“……”
贺时攒了一肚子莫名又纷杂的情绪,挤洗手液的不小心使大了力气。“啪”地一声,塑料瓶从洗手台砸到了地上。
“……”他蹲下去捡,烦躁地骂了句“操”。
第二天是周六,贺时七点从轰趴馆离开。
先回宿舍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然后驱车前往湖滨专卖店换了新手机。接着来到商场金店,给时鹤挑了只如意牡丹小金锁,顺道让店员帮忙给辟邪牌加条新的红绳。
店员十分热心,给绳子编了几颗漂亮的冰花结,挂在了贺时的新手机上。告诉贺时,若是绳子有了磨损可以随时去店里更换,免费。
从金店出来又走进一家母婴店,在店员的推荐下选了一个婴儿健身架,一只挂着星星月亮和小动物的床铃以及一白一粉两只小兔子安抚玩偶。
十点半,贺时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取车前往申城,两个多小时后多抵达时悦所在的月子中心。
时悦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通过线上会议和下属开会,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贺时之后露出惊喜的神情。
贺时坐在旁边安静地等她会议结束,拨通了跟姥姥的视频通话。
母女俩长达大半年的冷战,在今天终于正式破冰。
“谢谢你啊球球。”时悦把手机还给贺时,“要不是你帮妈妈说情,不知道姥姥还要生多久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