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是心疼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时悦说着,掉了眼泪。
“哎呀时总,别哭呀。”贺时连忙拿纸巾,蹲在时悦面前帮她擦眼泪,“我天,我要跟瓦伦丁请求救援了。”
时悦破涕为笑,抽走了贺时手里的纸巾:“去你的。”
“没办法呀。”贺时松了口气,“我真的很不会哄女生。”
“只会哄男生是吧?”
贺时高中时跟家里出柜,贺思宏怒不可遏,打电话给时悦说贺时长歪了。
时悦去越城和贺时见了一面,母子俩坐在高中食堂里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时悦说妈妈知道了。然后催贺时抓紧时间回去,还能午休一会儿。
贺时一愣,想起了程无碍跟李泽裕。
“怎么了?”时悦看出他表情不对劲,立马八卦起来,“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了吗?”
“没,不是。”贺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不说了,“时总你接着忙,我去看joya。”
时悦直觉贺时撒了谎:“真的没有吗?妈妈支持你谈恋爱的。”
贺时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真谈了我带来给你看。”
时悦:“一言为定啊。”
离开卧室之前,贺时比了个ok的手势:“一定一定。”
……
在轰趴馆一夜没睡,白天又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晚上回到宿舍,贺时洗完澡往床上一躺,不到一秒钟就去会周公了。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干嘛?”
“大周末的你就在宿舍睡觉啊?”康然听出贺时刚睡醒,“出来玩儿啊。”
“玩什么?”贺时切换页面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他这一觉睡了快十三个小时。
“城西新开了家射击俱乐部,去试试吗?”
贺时想了想:“还是算了,你找别人陪你吧。”
“干嘛啊?”
“分个手。”贺时从床上下来,发现宿舍里就他一个人。
对面静了一秒:“你说什么?”
贺时提起这个就一阵头疼:“脑子不清楚,答应了一个人的表白,今天把人约出来解释一下。”
他穿上拖鞋,打开微信看了眼。由于李泽裕不停地给他发消息,贺时懒得应付,索性开了免打扰。一天一夜过去,未读消息已经有四十多条。
“我去,谁啊?不会是程无碍吧?”
贺时怔了下,皱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
“他脸好看啊。”康然说,“我时哥眼光那么高,也就他那种等级的能入你的眼吧。而且他不是也参加了摄影社吗?”
“……不是他。”
“他恐同。”
“什么东西?”康然一顿,骂了句,“靠。”
“我刚想说他跟姥姥家那个小邻居长得很像呢。”他说,“之前看他照片就觉得眼熟,昨天我忽然想起来了,叫祝寒对吧,就那个小邻居。后来没再听你提起过了,我都快忘了他名字了。”
贺时走进卫生间,把手机放到洗手台上,开始挤牙膏。
“那你到底答应了谁的表白?”康然问。
“叫李泽裕。”贺时说,“好像跟你一个专业。”
“不止一个专业。”康然说,“他是我们班心理委员,就住我隔壁宿舍。”
康然纳闷:“你既然没打算谈,为什么要答应他的告白?”
贺时刷牙的动作一顿:“……都说了是脑子抽了,熬夜熬得。”
……
洗漱结束,贺时给康然发消息,约他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餐厅见面。
简单换了身衣服之后,贺时拿上手机跟钥匙去停车场取车。
走到中途,接到了一串陌生号码的来电。
“你好,这里是沙湖区派出所,请问是贺时先生吗?”
“你好,我是贺时。”
“是这样的,您的弟弟贺穆在附近走失了,被两名路过的女生送到了我们这里来。我现在把电话给他,让他跟您通话。”
“哥哥……”贺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
贺时刚走进派出所大厅,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朝他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