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啊”
周辛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我能先问问,这治疗……是用什么法子吗?”
“服药,”
秦白道,“还有食疗。”
听着煞有介事的,周辛有点纳闷,毕竟真要是玩笑,话说到这个地步,还继续编就不合适了。
而且看秦白和陆珩的样子,两人一个平静一个凝重,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这时,水开了,秦白过去沏了茶,给周辛和陆珩一人递过来一杯。
热茶一放在面前,本来花店内馥郁的花香,霎时就被杯中的茶香给压了下来。就连茉莉花的花香,也似乎被热水一冲,一下子醇厚了起来。
周辛怔了怔。
这时陆珩又使劲夸起了秦白的花茶,夸了花茶又夸秦白种的菜……一边说甚至还一边咽口水。
周辛顾不上理他,整个人心神都被这一杯花茶给震到了,闻了又闻,等水略略凉一点后,他没忍住小心吹了几下轻啜 一口。
这一口茶喝到嘴里后,他觉得茉莉香、茶香直接爆在了唇齿间,继而霸道地顺着食管侵袭下来……
一路下去,肺腑间都像是被润透了,竟是说不出的舒坦。
“好,好茶!”
周辛难得有些失态,一拍大腿道,“好茶!”
他是个糙人,对茶也不太懂,但他喝过的好茶也不少。主要是他那好友、国医曲振峰可是酷爱喝茶,家里光茶具都不知买了多少套,还是那种贵的不像话的。
但就他个人觉得,在曲振峰家里喝的所有的茶,都没眼下这一杯简简单单的茉莉茶喝的好。
这话要是跟曲振峰说,曲振峰估计要跟他吹胡子瞪眼急了。
“是吧?”陆珩一脸骄傲,“秦白的茶是最好的,谁喝了都说好!”
周辛还是顾不上理他,一口接一口,连吹凉带喝水,很快就把一杯热茶喝了个干净,喝了一头汗。
他闭了闭眼,心里直呼畅快。
他身体这两年越发觉得不怎么样了,旧伤暗疾的,都觉得身子重了,可这一杯茶喝下去,整个人都像是重又透过一口气来。
舒坦,熨帖。
透过这一口气,周辛神色郑重了不少。
“周老,”
秦白还等他一个回应,“这交易成吗?”
周辛顿一顿,继而严肃道:“小秦,这条件没问题。不过,这治疗的话,要多久?”
“那我要先看看你的情况,”
秦白走到他身边道,“站起来。”
周辛:“……”
他沉默地站了起来,感觉一把年纪的自己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秦白示意陆珩站到周辛身后。
陆珩会意点了点头,知道秦白是怕周辛受不住她“检查”的痛楚,万一要摔了他得扶着点,毕竟这屋里也没床。
周辛讶异地盯着秦白。
“小秦你要……呃。”
他正想问秦白要怎么检查,谁成想秦白并拢两指就点在了他身上一处,继而又飞快在他身上点了几处。
每一次点下去,他觉得就跟个带钩的箭头使劲在他血肉中戳了一下似的,猝不及防下他痛呼一声连忙又咬牙忍住:
他可不能丢这个人。
当年年轻训练时,肋骨摔断他都没吭一声的,老了老了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戳的痛呼起来,简直丢了老脸。
但秦白像是按照什么规律又拍又戳的,周辛很快站不住了,要不是陆珩在他身后托着他,他整个人已经躺地上了。
“能好好配合的话,”
秦白心里有了数,“三四个月吧。”
这周老也是一身暗伤,尤其是拖得时间久了,比起叶扬来问题还大,加上她异能也只恢复一点……三个月最少了。
周辛这回已经信了。
哪怕他不敢确定这姑娘是否真能治伤,但他确定,这姑娘绝对能致伤。换个普通人,只怕已经被这姑娘给戳瘫了。
陆珩和叶扬说的,这姑娘有些本事,看来是真的。
陆珩小心地将周辛扶到那边的折叠椅上靠坐下来,又忙忙递给他喝了几口水,周辛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秦白,那怎么治?每天我带周老来你花店吗?”
确定了交易,陆珩连忙问道。
“住哪里?”
秦白想了想道,“近吗?近的话,我可以过去。”
“近,近,我在云山庄园那边住,周老到时跟我住一起,”
陆珩忙道,说着眼中一亮,“那你每天来我这里?这样,每天我来接你过去好不好?你说时间,你说几点让我来接,我就几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