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察看后,他确定,这两株树的长势,和他院里那株枇杷树,是真一样。
他撤回视线,不动声色听着四面人群的谈论,才知道,土地庙这边,是这几天才慢慢热闹起来的。
尤其是今天。
听那些人的意思,就是昨晚土地显灵了,惩罚恶人,带的这边风水都好了,连两株老树都枯木逢春了。
甚至还有人特别夸张地说,那天觉得土地庙这边空气特别好,感觉很舒服,就多在这边土地庙待了会,回家就觉得感冒好多了。
于是,这些人大多都是过来求平安、驱邪避疫。
陆清珵闭眼感受了一下,倒没觉得怎么样,主要是眼下到处都是浓浓的香火味,还有外面小摊上传来的炸油条、摊葱油饼之类的味道……
各种味道绞合在一起,哪里还能感觉空气是不是好。
“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啊,”
这时,一位看着像是附近村民的老人激动地声音都有点颤巍巍了,“怪不得老辈子人说的,这庙灵过,这不,又灵了!”
另一个也挺激动:“谁说咱小林庄这块风水不好了?那边开发开发的,就把咱们这边落下了,谁说咱这风水不行了?”
小林庄?
陆清珵意识到,小林庄应该就是离着这土地庙最近的那个村子。
最重要的,他记得很清楚,暗中叫人查秦白时,她爷爷就是这个村的,那这秦白……眼下也是住这村子?
他装作不在意地搭上话,三言两语就把秦白家的位置问了出来。
“就那边,喏——往那边走不远,”
其中一位老人很热心,指了一个方向道,“那就是你弟弟同学家,老秦孙女嘛,听说最近开了花店,不大出来和村里走动……不过村里年轻人本来就少,就算有回家的都闷家里玩手机玩电脑的。她家地方偏点——”
陆清珵谢过,出来和陈伯他们就一起离开了土地庙。
这一回,他示意走另一条路,绕个圈再回停车处。
众人不解,但天好,这边也热闹,难得见陆清珵有兴致在外面逛逛,都二话没问跟着往这边过来。
果然,走了一段就看到一个小院子,挺旧的一处房宅。
但看到这院子时,几人眼中都是一亮:
不算高的旧院墙上,墙头爬满了蔷薇月季之类,花还开了不少,一眼望去,美的葱茏亮眼。
“好香,”
这时,特助耸耸鼻子,一脸陶醉,“这家花养的真好——不过看着没打理?”
感觉像是野蛮生长,没有修建出漂亮的造型,但偏偏这种野性的长势,叫人看得心神都要晃了。
陆清珵不动声色拿出手机,对着满墙头的花木拍了一张照片。
陈伯身边几人,也都特别喜欢,跟着也拍了。
收起手机,陆清珵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从这边路上过去的行人中,有不少明显也被这满墙花木吸引了,也都拍了照。
陆清珵没多说,视线又在四周缓缓扫过:
没有。
四周的地里、路旁等处的野草、菜园等,乃至这边的一些别的树木……都没有像那两株银杏树一样的长势。
他心里梳理了一下:秦白家、秦白花店、土地庙的两株老树,他家后院的枇杷树……这四个地方,是有明显异常。
其余,看着都正常。
这……真是风水?风水还能精确到点的?
院门锁着,秦白明显没有在家。
……
花店今天生意特别好,秦白第一回感觉到了忙。
前几天她猜测都是宋家,或者那位周老板的好友等人,过来添买的,但从昨天开始,客人逐渐多了。
今天上午还没到十点,她都卖出十几盆了,而且还是她依旧一人一次只能买一盆限量的情形下。
“秦白——”
才送走一个客人,陆珩的兴冲冲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我带周老过来了。”
秦白视线落在和陆珩一起过来的一位老人身上:
这人头发花白,看着六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低,身板很挺直,一看,就有点当过兵的样子,比陆珩看着姿态身形更板正。
周辛也随着陆珩这声,看向了那花店的店主。
看清了秦白的样子时,他眼底那点期待的光芒倏地一暗:这……小姑娘真是叶扬嘴里说的那个什么“高手”?
不止能帮陆珩打通什么经络,还能治愈他们这些人身上多年的暗伤?